总之,这摊浑水,他是不想再趟了。
钱管事听完,脸上那惯常的三分笑意像是被风吹淡了些,露出底下一点凝重的底色。
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手中的茶盏转了转,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屋里静了片刻,只听见更漏细微的滴答声。
“田大夫……”
半晌过后,钱管事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缓了许多,那份圆滑的客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这问的……是个关键。
不瞒你说,你的心思,我多少能明白几分。”
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轻,却让老大夫心头沉了下去。
“只是……”
钱管事抬眼,目光里带着明确的告知意味。
“这‘什么时候不用去’的话,我一个小小的管事,实在不敢、也不能给您这个准信儿。”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事儿,得老爷亲自点头才行。”
老大夫眼中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听钱管事紧接着道。
“可您也知道规矩,眼下这个时辰……”
说着,瞥了一眼窗外的沉沉夜色。
“老爷早已睡下了。
老爷的觉轻,最忌人打扰,莫说是我,就是夫人那边,没有天大的急事,这个点儿也是万万不敢去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