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物资本就低于市场价,如今骤降三成已是割肉,若再降两成,等同折价六成。
这般亏损,难怪苏夫人怒了,欲作鱼死网破之争。”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眼下局势确实棘手,不过苏夫人此计倒是别出心裁,若谋划得当,或真能为苏家另辟蹊径。
只是——”
这招数不是没有人想到,只是许多人不会轻易这么去做。
“苏家可有足够货源支撑?这般低价一旦传开,必遭哄抢。
若无雄厚资财与充足货品维系,恐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之局,难以持久,终将落败。”
苏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正与他所想不谋而合。
而丁子轩眉头微皱,轻轻摇了摇头,并不太看好此事,心中暗自思忖:从当前这情形来看,可见苏夫人是真的被逼到了极点,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沉默片刻后,抬起头,对着苏远说道:
“公子应该阻止夫人才是。
这事儿风险颇大,稍有不慎,恐怕会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苏远听闻此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缓缓垂下头,仿佛不堪重负,脸上浮起一抹苦涩,那苦涩如同深秋的霜,覆满了他的面容。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良久,他才发出一声喟叹,声音低沉,透着无尽的无奈:“她不会听我的。”
丁子轩听了,心下了然,苏远与苏夫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不禁轻叹一口气,这叹息里包含着对这复杂局面的无奈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