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沙滩上那些杂乱的脚印,小心翼翼地开始追踪。
脚印时而被潮水冲刷得模糊,时而又在沙地上清晰显现,仿佛在指引着他们,也仿佛在将他们引入一个未知而危险的境地。
三人踩着潮湿的沙滩跋涉一上午,咸腥海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
当脚印在一片嶙峋礁石处分作两岔时,姚再兴蹲下身,指尖拂过深浅不一的沙坑:“左边脚印进了林子,右边还沿着滩涂往前,该往哪追?”
枯叶在左侧小径簌簌颤动,右侧的脚印却被潮水漫过边缘,显出几分清晰。
方杰盯着林间晃动的树影,喉结滚动:“先追海滩这条。林子里脚印不清晰,咱们容易跟丢。”
他靴底碾过一粒贝壳,脆响惊飞两只矶鹬。
姚月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哥,听方杰的,沙滩上脚印藏不住。比较容易追踪。”
“好,那就接着往前追!”
三人沿着沙滩上的脚印继续追击。
等日头爬到中天时,前方浪涛声里突然混进陌生的笑闹声。
方杰猛地拽住两人,贴着旁边的椰树干往前挪步。
他拨开缠人的灌木丛,眼前景象让三人呼吸一滞。
八九十号深目高鼻的男人横七竖八歪在沙滩上,腰间弯刀映着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浅滩处泊着艘黑沉沉的轮船,船舷高大,船头还画着狰狞的骷髅标记。
“哗啦——”有人撬开铁皮罐头,腥气混着朗姆酒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几个壮汉踩着摇晃的木梯,正从船上往下搬成箱的烈酒,木箱砸在沙地上发出闷响。
方杰数着搬运的人数,后槽牙咬得发酸:“他们至少八十人,而且武器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