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绑在箭尾的布条时,瞳孔猛地收缩。
“快!回营!”魏长生翻身上马,马蹄声惊醒了营地的晨雾。
苻誉展开布条,盯着“稍安勿躁,静候佳音”八个字,悬着的心轰然落地。
姚再兴凑过来,看着字迹辨认:“是方杰的笔迹!”
“好!他果然还活着!我就知道他能行!”苻誉重重拍在案几上,“原以为过几日强攻,必定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方杰真有办法能从内部破局!太好了,真是智勇双全的英豪!”
众人围在沙盘旁,先前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营地里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士兵们擦拭兵器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只等着城内的消息。
…………
镇北城内,更鼓沉沉。
刘宝龙裹紧玄色披风,带着两名心腹穿过城主府西侧角门,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长廊里格外清晰。
转过九曲回廊,他抬手叩响亲卫队长的房门。
“吱呀——”木门半开,亲卫队长周铁山身着锁子甲,腰间长刀未卸。
他见到刘宝龙瞬间挺直脊背:“刘族长,您深夜驾临有失远迎,可是城主有命令,您应该不能再随便出入城主府了吧……”
“瞧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刘宝龙笑着推开房门,身后随从立刻将食盒摆在案上,酱香混着陈年黄酒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今日得了几坛梨花白,特地来与周兄弟小酌几杯。”
周铁山目光扫过食盒里的酱肘子、糟鹌鹑,喉结不自觉滚动,却仍摇头推辞:“卑职当值期间饮酒,怕是坏了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刘宝龙重重拍在他肩头,“这城主府铜墙铁壁,有兄弟你守着,能出什么岔子?来!喝两杯喝两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晃出涟漪,三巡过后,周铁山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
刘宝龙挥退左右,突然长叹一声:“说起来,周兄弟家中可还安好?嫂夫人前些日子染恙,如今可痊愈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周铁山捏着酒杯的指节骤然发白,酒液顺着杯沿滴落在绣着金线的桌布上:“劳刘族长挂心,贱内……贱内一切安好。”
“唉!”刘宝龙摇头晃脑,“你整日在城主府当值,嫂子一个人操持家务,上要侍奉高堂,下要照料幼子,着实不易啊!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