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家粮仓被搜刮一空时,整个镇北城已陷入一片哀嚎。
刘宝龙的队伍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尖叫与瓷器碎裂声混作一团。
李记粮铺老板抱住粮车苦苦哀求,被士兵用长枪挑开手掌,鲜血溅在金灿灿的稻谷上。
一夜之间,镇北城宛如人间炼狱,街道上散落着被扯碎的粮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霉粮混杂的刺鼻气味。
而刘宝龙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这满目疮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残忍的笑。
第二天破晓时分,刘宝龙趾高气扬地押解着粮队抵达城主府。
沉甸甸的粮车一辆接一辆,在门前堆叠成巍峨的金色山丘,谷粒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他特意整了整歪斜的帽子,朝守卫堆出满脸谄媚:“速速禀报城主!他吩咐的差事,我可是办得滴水不漏!请他老人家前来验收吧。”
片刻后,苻法大步流星冲出门来,目光径直越过刘宝龙,直勾勾盯着粮堆。
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他猛地扑上前,双手深深插进稻谷中,抓着饱满的谷粒狂笑出声:“好!好!宝龙,这件事做的漂亮!只要攥紧了这城中命脉,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反!”
随即苻法转头厉声下令:“来人!即刻派一百精兵严守粮库!没我的手令,谁靠近就砍谁的脑袋,务必保证粮库里的一粒米都不许少!”
“是!”
守卫们领命,押送着粮队进入粮库。
方杰混在搬运粮食的人群里,低垂的眉眼间暗藏警惕。
刘宝龙搓着双手,哈着腰凑上前:“城主您看,这事儿办得还算妥帖?”
苻法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岂止是妥帖,简直是解了我的后顾之忧。辛苦兄弟了,你先去歇着吧。”
刘宝龙刚要客气几句,城主府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哭喊。
一群被抢光了粮食的百姓跌跌撞撞涌来,齐刷刷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