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挎着弓箭的青年掰着指头盘算:“连老带少拢共能凑五六十个男丁,不过……”
他话音一顿,面露难色,“里头有好些上了年纪的,怕是拿不动刀枪。”
方杰盯着墙上晃动的灯影沉声道:“不行,我们要能翻山越岭、挥得动兵器作战的,老弱病残一概不要!”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瘸腿汉子的拐杖轻叩地面的声响。
半晌,领头的汉子咽了咽唾沫:“筛去老弱,能战的约莫四十人。”
方杰的目光扫过院内跟着自己逃出来的百余名青壮年。
他们有人裹着渗血的布条。
有人攥着豁口的斧头。
可每个人眼底都烧着团火。
他将长刀狠狠插入木桌,震得油灯险些翻倒:“加上我带出来这一百多人,近二百号兄弟!够用了!等刘宝龙攻打林中部,咱们就抄他后路!”
“好!”震耳欲聋的呐喊掀翻屋顶的茅草。
那个曾被刘宝龙皮鞭抽打的青年跳上木凳,脖颈青筋暴起:“给那畜生卖命不如喂狼!只要能宰了他,老子这条命豁出去了!”
众人纷纷抄起身边武器,破刀、猎叉、木棍重重撞在一起,发出铮铮鸣响。
方杰抬手示意安静,:“大家跑了一夜,赶快去休息。明天傍晚在此集合,晚上出发。咱们人数多,不能白天行动,只有趁着夜色悄悄靠近刘宝龙的队伍!”
“是!”
众人轰然应诺。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出鞘的利剑。
第二天清晨。
刘宝龙打着哈欠,不耐烦地掀开营帐帘子钻了出来。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军营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