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迫不及待地冲上前,用力掀开箱盖。
只见箱内衣物叠得四四方方,整齐得如同豆腐块,四周还细心地撒着干燥的艾草,淡淡的草药香弥漫开来,有效驱赶着蛇虫鼠蚁。
苻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好!东西完好无损,赶紧搬上车!咱们连夜启程,要是赶不上祭天大典,可就误了大事!”
“是!”
返程途中,苻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疤脸则驾着马车,马蹄声“嗒嗒”作响。
他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公子,那些人私自藏匿马匹和祭典物品,犯下的可是大罪,您为何还对他们如此宽容?”
苻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如渊:“你仔细想想,这秋围祭天大典举办了数十载,岛上的百姓哪个不是对祭典之物敬若神明,平常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藏起来据为己有。可这次……”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些人毫无顾忌,利用岛上人惧怕鬼神的心理出手抢夺。显然不是寻常之人。”
疤脸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就算他们不是寻常人又怎么了?这些人毕竟冒犯了我们,就应该受到惩罚。再说了,您不该送他们丝绸,扳指这些好东西!这不就是在助长他们的气焰吗?”
苻誉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些身外之物,于我而言不过是库房里的九牛一毛罢了。但对他们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你别忘了,他们敢装神弄鬼抢夺祭品,设下重重机关藏匿起来,既能想到用藤网保护马匹,又能利用艾草驱虫,可以说是有胆量又有谋略和心机。”
“你没发现那两个男人身手不错吗?尤其是那个总把刀踩在脚下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狠劲。”
“用微不足道的代价,笼络住这样一群有勇有谋的人,日后说不定能为我所用。这笔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疤脸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满脸敬佩:“还是公子目光长远!我只看到您表面的宽容,却没看透背后的盘算,真是格局小了!”
苻誉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你跟着我久了,自然会明白。快些赶路吧!”
疤脸应了一声,挥起皮鞭,马车扬起一阵尘土,朝着镇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在夕阳的余晖中留下一串悠长的车辙。
…………
方杰等人在绸缎庄待了两天,感觉有些无聊。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早已褶皱的清单,逐字逐句地仔细核对上面的物品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