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她深知言多必失。
最好的应对之法就是沉默。
她倒要看一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而听完苻誉的话,方杰心中暗暗佩服。
苻誉年纪轻轻,便有这双“风尘巨眼”。
仅凭温若雪无心说错的一句话,再加上几人的举止神态。
短短几分钟内,他不仅推断出方杰他们就是山神事件的主谋,还把每个人的角色都定位得如此清楚,着实令人惊叹。
方杰也察觉到,苻誉虽拆穿了他们的身份,却似乎并无太大恶意。
他看向苻誉:“这位公子既然点破了我们的身份,又支走了手下人,看来不是想要动粗。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洗耳恭听。”
苻誉看向方杰,眼中多了几分赞许:“这还差不多。我一片诚心想跟你们好好聊聊,你们要是坚持沉默是金。那咱们就没法沟通了。”
“现在你能站出来说话,很好。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后面的事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你们觉得呢?。”
听他这么说,姚再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方杰给他倒了一杯酒:“尝尝,这是我们自己酿的。”
苻誉并未表现出太多戒心,接过来一饮而尽,回味片刻笑道:“嗯,不错!你们外乡人酿的酒,确实与我们岛民所酿不同,比我们的要猛烈几分。”
方杰有些惊讶:“你知道我们不是东来岛的人?”
苻誉笑了笑:“当然。你们外乡人的事情,我们几年前早就听魏族长说过,我对此并不惊讶。”
方杰点点头,正色道:“那这件事,您想怎么办呢?”
苻誉晃了晃空碗,:“请再给我来一杯,这酒挺好喝的。”
方杰又给他倒上一碗,苻誉这次小口抿了起来。
回味完,他将酒杯轻轻搁在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上的酒渍:“果然是入口烈,回味甜,不错。”
苻誉抬眼扫过众人,神色转为郑重:“首先,我不知道你们拿走祭祀服饰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还在这个岛上,这些衣服你们是穿不出去的。它们太招摇华丽了,穿上它就无异于向众人展示你们的罪行。”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若你们只是想要丝绸华服,六个人,春夏秋冬四季,我每季送你们每人两套。你们可以去我的绸缎庄随意挑选,一人八件,光明正大地穿出去不好吗?这些祭祀服饰你们拿了无用,毕竟谁都知道那是祭祀专用的。”
方杰闻言点头:“你说得在理,我们也知道这衣服太过扎眼,穿出去免不了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