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死死盯着方杰，盯紧他的一举一动，盯死他的所有产业，你就是这么给我盯的？！眼睁睁看着他金蝉脱壳，卷着所有资产从我布下的天罗地网里跑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他的咆哮声里满是不甘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沈春的心上。

沈春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满头大汗淋漓，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无奈：“老板……老板息怒……我真的不知道……我按照您的吩咐，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云溪谷、启航船务和龙腾商场，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敢放过。”

“前几天那边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方杰根本没有任何大动作，船务和商场的封禁也都按计划执行着，谁也没想到……谁也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把所有资产全部变卖脱身啊……”

“悄无声息？”陈安国猛地停住脚步，怒目圆睁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沈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这么大的资产交易，三处核心产业转手，怎么可能悄无声息？你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都是瞎子吗？！”

“不是的老板，我们真的盯得很紧，可对方的手段太隐蔽了，接手资产的人能量太大，所有交易流程、产权变更全都被刻意掩盖了，我们的人根本没察觉到任何迹象，直到我去云溪谷，才发现守卫全换了，人早就走了……”

沈春连忙解释，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却不敢抬手擦拭，“而且……而且我们通过银行的关系紧急调查发现，方杰早就把手里所有的资金，全都转移到了海外的私人银行账户里，账户做了层层加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权限去动手脚，哪怕想冻结、拦截，都没有丝毫办法，所有的钱，全都彻底脱离我们的掌控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安国最后的理智。

他再次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伸手又将桌案上的几件玉器摆件扫落在地，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

可他依旧不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到了极致，近乎疯癫地嘶吼：“海外银行？层层加密？！那我之前的布局算什么？”

“我布了这么久的局，前后搭进去整整几个亿的资金，打通各个环节、笼络各方势力，就是想一口吃掉方杰这块肥肉，吞掉他手里上千亿的家产，把他的所有产业全都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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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现在呢？！人跑了，钱没了，资产也被他转手卖了，我什么都没得到，反倒搭进去几个亿，你让我怎么甘心？！”

沈春趴在地上，不敢接话，只能任由陈安国发泄着怒火。

他心里清楚，陈安国为了这次围猎方杰，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打通海关、海事、工商等各个环节，动用了无数人脉，投入了数亿资金，本以为能将方杰的千亿家产尽数吞下，一举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与势力范围。

可如今却落得个鸡飞蛋打、血本无归的下场，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过了许久，陈安国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可依旧满脸阴鸷，语气冰冷刺骨：“他把资产全都卖给了谁？你查清楚了没有？”

“查……查清楚了，是小秦。”沈春声音颤抖着回答，“就是那个掌控着望礁岛，在地下灰色世界、灰产生态里一手遮天的皇帝，所有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的那个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