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分钟后,王刚确认无人尾随,才重新启动车子。
第二次,王刚在一座桥下停车,假装下车抽烟,实则绕着车子转了一圈,目光如电般扫过后方所有能藏车的角落。
姚再兴早已将车停在桥洞最深处,用巨大的水泥桥墩挡住车身,自己缩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直到王刚重新上车离开。
第三次,王刚干脆将车开进一片拆迁废墟,熄火关灯,整个人消失在夜色里,足足潜伏了十分钟,就是为了引诱跟踪者主动靠近、暴露位置。
姚再兴识破诡计,纹丝不动,直到王刚确认安全,才重新现身开车。
这一番周旋下来,就连身经百战的姚再兴,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
“这小子……是真专业。”
姚再兴握着方向盘,眼神凝重。
他当年在国外战场、雇佣兵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过的高手、逃犯、暗线不计其数,可像王刚这样冷静、谨慎、反侦察意识刻进骨子里的角色,并不多见。
换做一般的跟踪者,早被他这一连串虚虚实实的操作甩得无影无踪,甚至直接暴露。
“难怪敢一个人过来威胁方杰,有点本事。”姚再兴低声自语,“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他没有急躁,没有冒进,依旧保持着绝对耐心。
捕猎者,最不缺的就是等待。
车子继续往城郊深处行驶,最终,在一片完全荒废、被高墙围住的老工业区前停下。
这里是早年淘汰的机械加工厂,早已经人去楼空,围墙斑驳脱落,大门锈迹斑斑,挂着一把早已失效的大锁,周围杂草长到半人高,夜里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阴森又荒凉。
王刚将车停在距离工厂五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下车后,他没有直接走向工厂,而是先绕着整片围墙走了整整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