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起来的时候裙摆翻飞,像只受惊的小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在骷髅岛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娇俏姑娘。
如果能捉回来,打断腿关起来慢慢玩弄,可比打死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有意思多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布莱克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脚下的“尸体”脸上。
他抬脚狠狠一踢,将脚边的“尸体”踹得翻了个身。
张屠依旧闭着眼,只是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牙关紧咬,硬生生憋住了到了嘴边的痛哼,心里把布莱克骂了千百遍,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知道,此刻哪怕露出一点破绽,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布莱克本想不理会那两声枪响,转身继续去清点仓库里的“宝贝”。
可刚迈出一步,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异样的血腥味。
这味道很淡,却异常尖锐,和之前营地内“厮杀”时弥漫的浓重“血味”截然不同。
之前的“血味”混杂着猪血、羊血的腥膻和红颜料的化学气味,厚重却不刺鼻,闻久了还有些发腻。
而这股血腥味,带着鲜活的、温热的、属于人类血液的独特气息。
带着一丝铁锈般的锐感,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他被贪欲蒙蔽的感官。
布莱克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从十五岁起就跟着海盗出海,后来加入正规军,又因为抢劫军饷被开除,重新沦为雇佣兵。
几十年的战场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曾在热带雨林里被游击队伏击,弹尽粮绝时靠着啃树皮、喝雨水活了下来;
曾在沙漠里遭遇过黑吃黑,被自己人背叛,胸口挨了一刀,硬是捂着伤口逃了出来;
也曾在海上遇到过风暴,船只沉没,抱着一块木板漂流了三天三夜。
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靠着这股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
这股异样的血腥味,像一个危险的信号,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湿了战术背心内侧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对劲…这营地里两股血腥的味道……不对!…”布莱克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
原本狂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军刀。
刀柄是用鲨鱼骨打造的,上面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此刻硌得掌心发疼,却让他多了几分安全感。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角落,这才发现,营地的氛围早已变得诡异至极。
刚才还在疯狂劫掠、嘶吼不止的雇佣兵们,不知何时都停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东张西望,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不安。
有人手里还攥着抢来的粗布衣衫和晒干的鱼干,却忘了塞进怀里,眼神里满是疑惑,时不时往四周张望;
有人举着冲锋枪,枪口漫无目的地对着空气,手指紧紧扣着扳机,却不敢轻易开火,身体微微颤抖;
还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眼神闪烁不定。
原本四处“逃窜”的黑礁湾“残兵”不见了踪影。
那些刚才还哭喊着躲躲藏藏的女人也没了声响。
小主,
连之前故意制造混乱、抱着孩子乱跑的“村民”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营地突然陷入一种死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只剩下远处几间“燃烧”的房屋还在发出“噼啪”的声响。
火焰舔舐着茅草屋顶,黑烟滚滚升空,像一条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营地上空,却诡异得没有蔓延到木屋的主体结构。
那是姚月特意安排的。
只在屋顶铺了少量煤油浸透的茅草,下面垫了一层湿稻草,中间还隔了一层木板。
看着火势凶猛,实则根本烧不透坚实的木质屋身。
烟雾也是用潮湿的树枝熏出来的,就是为了营造混乱的假象,吸引雇佣兵的注意力。
“太不对劲了!”布莱克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手心的冷汗顺着刀柄往下淌,在刀柄上留下一道湿痕。
布莱克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的仓库木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肩膀发麻。
木门上的木屑簌簌掉落,落在他的头发上。
他再次环顾四周,视线扫过一排排静静矗立的木屋。
木屋门窗紧闭,可刚才明明有不少雇佣兵冲进这些屋子劫掠,此刻却听不到一丝动静,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仿佛那些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营地边缘的树林郁郁葱葱,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可那摇曳的幅度却有些刻意,像是有人在树后悄悄挪动身体,带动枝叶晃动。
布莱克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树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隐约能看到几道黑影在树后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动作敏捷,身形矫健,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而非普通的村民或残兵。
他又抬头看向屋顶,那些覆盖着茅草的屋顶看似杂乱无章。
可仔细看去,竟能看到茅草缝隙中露出的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枪口后那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那些眼睛正死死盯着营地中央的雇佣兵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不好!是陷阱!”布莱克脑中轰然一响,像是有惊雷炸开,震得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