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操心的命,踹一脚

小主,

万立文气得全身哆嗦,“你真是不讲理,我咋不疼孙女?哪个都是我心头肉。”

贺广福和蒋素云在一旁劝着,老两口七十来岁,有什么吵的?让孩子们笑幻。

万善背着双手回前院茶室,母亲梁秀琴六十岁以后越来越霸道,家里大事小情都要操心。

2000年,齐兰香老太太过世,2001年,姥爷梁成入土为安。

剩下这一辈儿,梁家长女,万家大嫂,有万善撑腰,当家大娘子。两个舅舅背靠姐姐,万事都得谦让梁秀琴。

万立文生气大吼大叫,“整个江城就数你梁秀琴最霸道,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待要关上茶室门,万维瑶跟在屁股后面进来,随后贺棠、万维祎和万维莘都跟进来。

茶室坐着一家五口,还有三只猫,一只狗。

小银子、小黑、花花和拖把都老死了,剩下的是最后一批后代。

也不知道母亲小银子临终交代什么,三只猫全黏着万善,肩膀爬一个,腿上躺两个。

万维祎揪着狗耳朵,“爸,奶奶跟爷爷吵架,你不劝劝?”

万善给自己倒茶,“臭小子,跟你爸使心眼儿?你去劝他俩还能听,我去劝火烧我身上。”

“妈,您不去劝劝,奶奶心脏不好,吵太猛晚上要难受。”

贺棠拧着万维祎耳朵,“你那么孝顺你去啊!都说老人隔辈儿亲,你搂着奶奶撒娇,她肯定不生气。”

万维祎往椅背上瘫倒,“下午奶奶还因为大姐不找对象,把我吼了一顿,我可不敢惹他。”

用手指戳万维瑶,“你今天刚回来,奶奶最疼你,快去劝劝。”

万维瑶翻手抓住万维祎的手指,往上一扳,“全家就数你脑子慢,还最喜欢忽悠别人,你当我是你外面认识的傻狍子呢?”

万维祎弯着腰,极其别扭的姿势求饶,“哎呀,哎呀,哎呀——我服了,老妹,哥服了。”

“心服口服?”

“都服,都服。”

万维莘给梁秀琴倒玫瑰花茶,嘴里告状,“我发现维祎现在可没正溜儿呢,天天跟王菁黏糊,不读书也不上班,在家啃老。”

贺棠啧了一声,“维祎,你姐说的对,我都五十了,每天忙忙活活的,你就不能过来帮我减轻点负担?养了你25年,该回报回报父母了吧?”

“我硕士才毕业两个月,休息休息怎么了?”

万善捏了一把松子,习惯性放贺棠手里,“25了,跟中学女生似的,整天想着情情爱爱,那点儿出息。”

“爸,您24岁都当爹了,我25还没结婚呢。”

“我16岁就去皮鞋厂做皮鞋呢,你16岁干啥呢?天天磨着我和你妈要零花钱,还骗瑶瑶的零花钱。”

“诶——”万善坐直身体,用松子弹万维祎脑门上,“你现在有点像你老叔当年,浑不吝没皮没脸,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懒得屁眼子生蛆。”

问贺棠,“夫人,我是不是该给他立立规矩?”

贺棠嚼着松子仁,懒洋洋地说:“我看行,别打脸,全身上下就这张脸凑合。”

“爸……干啥啊?您是堂堂政法委书记,还家暴儿子,说出去多掉价儿。”

“在教育子女这件事儿上,什么身份都不耽误我揍你。”

万维祎刚要跑,万维瑶扣住他的手腕,万维莘勒住他的脖子,俩姐妹把他扭送到万善眼前。

贺棠先动手,拧住万维祎的耳朵喝斥,“你昨天去你舅舅那,是不是偷走一本连环画?”

万维祎举手喊冤,“我没偷,我还给小舅和小舅妈买了礼物。”

“真没偷?”

“没有,不带你这么冤枉人的,小舅咋还说谎呢?吃饭时候,不小心把菜汤洒他连环画上了。”

“你小舅难过一晚上,你怎么赔?小舅妈可心疼了。”

说起贺阳娶的媳妇,还有些来历。

98年,长江、嫩江、松花江等江河流域地区发生大洪水,桦甸市八道河子韩英家被洪水冲毁,只带着两岁的女儿跑出来,辗转到了江城。

离婚带娃,家园被毁,身无分文,蒋素云见她可怜,带回家落脚。梁秀琴心软,主动要求留下母女,让娘俩住下。

等将来攒够钱,让万善帮忙调户口,在江城落户安家。

后来发现,贺阳跟娘俩相处得很好,尤其两岁的小喜子,见到贺阳就笑,认为贺阳是他爸爸。

贺棠看出点意思,托人去八道河子打听韩英,丈夫赌博家暴,嫌弃她生个女儿,最后离婚收场。

经过半年多相处,韩英对人真诚善良,两个老太太撮合两人领证,有小喜子这个孩子就够了,贺阳有家了。

万善给了一套房子,让贺阳一家三口过日子,结婚就不能拿韩英当保姆,不合适。

万维祎张开手指,“一本连环画才几个钱,我给他五十够不够?五十!”

贺棠笑了下,一口吃掉手里的松子仁,“打工还吧,明天去集团做资料员。”

挣脱出来的万维祎无奈地生气,“干啥啊!让我干活就干活,还给我扣偷东西的帽子,您现在跟爸一样,真真假假忽悠人。”

小主,

万善照他屁股踢一脚,“还不是你不争气,集团都没人接班,你大姐每天忙工作,忙得都没空找对象。”

“爸,今天讨论瑶瑶去云南边防的事儿,怎么又说我头上?”

万善又捏了一把松子,放到万维莘手里,“大闺女,爸不催你结婚,恋爱总要谈一次吧?”

万维莘低头吃松子仁,“维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