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是正厅,必然是你的上级。”
刘万达捞出一根大骨棒,边啃边说:“看来都打好招呼了,你真是演都不演。”
万善往蒜酱里调辣椒油,“老刘,我是直肠子,有啥说啥,咱俩多少年兄弟了,再玩人心隔肚皮那一套显得外道。”(外道-客套,客气,个别场合有虚伪和装模作样的意思)
“老聂被省纪委带走,你找人弄的?”
“什么话?”万善眉毛耸起来,一脸不赞同,“省纪委的同志查出他问题,请过去调查,怎么能是我的弄的?组织能听我安排吗?乱弹琴。”
“你少扯,都冲进办公室把人带走,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敢到副省长办公室抓人?老聂肯定栽了,我总感觉是你布的局。”
刘万达啃完骨头,拿毛巾板擦手,点上烟,“这屋里就咱俩,你跟我说说。”
万善没正面回答他,转而问刘万达,“老刘,厅党委副书记想不想干?”
刘万达眼珠子要瞪出眼眶,“你真要上厅长?”
“准确说,有很大希望上副省长兼公安厅党委书记。”
“厅长呢?”
“留给别人,你别想了,人家背景比你硬,我硬扛都吃力。”
“是不是杨政委?你们局里就三个背景硬的,其他都一般。”
“你懂就好,做好准备,等我主持省厅工作,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坚定红旗路线,坚持党的领导,坚持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刘万达诶了声,脑袋扭了一下,“你可真行,还没上任先给我作上报告。”
可刘万达是什么人?
二十年官场磨炼出来的老油条,该低头时就低头,该表态时就表态。官阶永远排在年纪前面,论资排辈先论资历。
主动给万善倒酒,笑着举杯,“那我提前祝万省长,步步高升仕途顺,前程似锦步步稳。”
万善和他碰杯,刘万达降低一个杯口,“先干为敬。”
“老刘是个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