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打着火,打火机递到孔局长眼前,“薪火相传合适,托孤就是责任转嫁,费力不讨好。”
孔局长苦涩地笑笑,点上烟慨叹,“你啊,还是算得这么清。”
收起打火机,万善端起茶杯,“我要弄一笔糊涂账,早被别人吃干抹净。在机关工作,事儿要做得一清二楚,人要做得大智若愚。”
“你还有装糊涂的时候?”
“当初老韩从我这里要了便宜,转身找龚德康邀功,最后龚家人打压我,他躲在一旁。我要没点底牌,哪里还有如今常务副局的位置?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法翻身。”
孔局长唏嘘不已,“你有手腕,有头脑,别人看着你冲动暴躁,其实你在隐忍,握着底牌等别人犯错。”
“一旦抓到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雷霆出击,打在对方七寸上。最让人咂舌是你制造机会的能力,舆论宣传、推波助澜、火上浇油的本事,尤甚于你破案的荣光。”
万善主动倒茶,“让你夸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果然旁观者清。”
“你啊,脸皮还是这么厚。”
孔局长心情舒缓,跟万善开起玩笑。
“这周也是我在岗位上最后一周,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抓紧说。”
万善没提要求,反而问起旁的事儿,“陈秘书,您打算安排去哪儿?”
“房管科老丁去市局,陈秘书接他的位置。”
“我觉得不合适。”
“陈秘书没有一线经验,只能做做后勤工作,房管科怎么说也是清闲岗位。”
“几千人的大厂,房管科吃香,实权的位置。保卫局几百人,房管科适合养老,陈秘书今年三十二了。”
孔局长轻轻摇头,“保卫局的副处太紧张,就四处来说,一半的人都比他有背景。我马上退了,有心无力。”
“调他去人事处。”
孔局长眼中神色一震,“庄自如干得好好地,不能强塞一个副处吧。”
万善抛出一张底牌,“我打算让印见微去人事处,她晋升正处,领导四处不合适。人事处可以安排一个副处长,陈秘书明年上副处,不算什么难事儿。”
“那你打算把庄自如放哪里?”
“省厅人事处两个老干部到站,庄处长平调过去不难,还有变副为正的机会。如果留在保卫局,非业务后勤部门很难上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