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果回京城后,孙家和姚家必须给万善拿出一个态度。
无论能不能帮上忙,提前跟万善沟通,不声不响装死可不行,万善最喜欢看诈尸。
熟悉万善作风的人都知道,一旦他安静下来,必定背后酝酿着什么,然后搞出一个大事情。
列车卷起风雪,贺棠勾的灰色毛围脖在空中飘扬。
点上烟,对着白雪中裸露的铁轨发呆,万善考虑手上能拿出的牌。
姚淳元市长,远在盛京,姚家只能提名,没有决策权。
李达开市长,近在江城,泛泛之交,只能敲敲边鼓。
姥爷梁成那边的关系,最早想着副厅晋升正厅的时候使用,如今看来要提前用。
老革命,老字是核心,资格老是好事,年纪老就是弊病,万一……是吧,想用的时候,驾鹤西游,他去找谁?
找人家子女?亲属隔一辈儿都差点意思呢,何况外人,还是要债的外人。
副厅已经正式进入中层干部序列,必须进,早点进去,熬也能熬走那群老登。
就这么定了,春节找姥爷聊聊。
“妈,你别说了。”
月台的另一端,女人尖锐的声音打断万善的思考,沉思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回身一瞧,七八个人围作一团,身着呢子或羊绒大衣,皮帽皮靴,穿着尽显贵气。
万善眼睛一亮,大步流星走过去。
离着三四米远就伸出双手,“龚市长,哎呀,您今天启程,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这群人正是龚德康和韩英彩一大家子,龚义洪夫妇和龚茜也在,另外三个人不认识。
龚德康眼神阴鸷带着探究,身体习惯性作出回应,不疾不徐伸出手,“万处长,你来送人?”
“孙小果处长今日返程回京,多年老同事,特意过来送别。执手霜风吹鬓影,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
万善动情地说完,叹息一句:“想到故人蛟龙入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不由得唏嘘感慨,让龚市长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