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志伟没那么饥不择食,看来就是个误会。
她又替大女儿龚茜发愁,女婿从仕途一片坦途变成残废,机关单位不歧视残疾人,却也不能让残疾人当局长吧。
抗战年代都是因公负伤的英雄,米志伟是被捉奸的丈夫打残的,谁敢用他当领导,能被其他单位嘲笑三年。
端一盏枸杞羊肉汤进书房,“德康,喝点补补身子。”
龚德康心烦意乱,对妻子韩英彩拒绝道:“一天到晚补什么补?我又没病。”
“这是一个老中医教的法子,我一大早去市场选的羊肉,温补的,你不是腰膝酸软、腿肚子总抽筋吗?”
“好啦好啦,我待会儿喝,放那吧。”
韩英彩放下汤盅,面带愁容,“德康,大伟那边怎么办呐?”
龚德康听到米志伟的名字,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眉心挤出川字纹。
“大伟命运多舛,遭受此次劫难,这孩子受苦了。”
“别拽词儿了,大伟变成残疾,这辈子也没机会升迁。我是问茜茜以后怎么办呐?她才三十一岁,愁死人了,你长没长心呐?”
“你有想法?”
“我……”
韩英彩低着头,眼睛上翻着瞟向龚德康,吞吞吐吐叹气道:“茜茜后半辈子可咋办啊?”
妻子算计的神态落入龚德康的眼中,无非想让自己同意女儿离婚。
这些年她的所作所为,龚德康一清二楚。
蠢而不自知,溺爱子女,喜爱口舌是非,经常跟着屁股后面帮她收拾残局。
就拿自己落选市长而成为副市长来说,也有这对母子的功劳。
龚义洪敢算计万善的,少不了妻子的教唆和溺爱,养成儿子无法无天的性格,最终酿下这个苦果。
若说最想离婚的,是他,龚德康。
可他舍不得这份感情,准确地说是陪伴。
运动时间他曾被免职,在家反复接受调查,是妻子陪着他熬过那段岁月。他龚德康有野心,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