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狗官,跟刚才那个姓曹的是一伙的。”
彭庆红故意大声问:“收茶水费的姓曹啊,什么来头啊?别是什么大官的亲戚?”
另一个‘好心人’讲解曹景明身份,“老曹家的,他大哥是监所管理总队的,死要钱的主儿,家属探监要给他送钱,不然不让去探视。”
群众骂道:“哎呀妈呀,一窝损犊子啊,怪不得在这儿收茶水费,老曹家随根儿。”
彭庆红跳着脚喊:“大伙儿快别打了,别打了,地上躺着的大哥是管监狱的曹处长,再打就把你们抓起来蹲笆篱子。”
“咋地?说好开放市场,让老百姓摆摊儿挣点钱养家糊口,求爷爷告奶奶凑够钱到这儿,草他妈的涨价的,还让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
“我不服,我就想问问领导,到底说话还准不准秤?”
“说话秃噜翻账,跟特么屁眼子似的,拿我们群众耍着玩呢?”
“我把亲戚都借遍了,想着买个把头的位置,现在特么涨价涨的,最里面的摊位都买不起。”
包老蔫让一个机灵的小弟过去配合,“曹景亮处长不会打击报复我们吧?”
彭庆红和小弟确认眼神,自己人。
“曹景亮,这名字好耳熟,原来跟万老大一个单位的,后来犯错误被赶出去了。”
“什么?怪不得他在监狱死要钱,他弟弟跑这儿来收茶水费。”
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口问:“这不是市委的项目吗?啥时候归监狱管?”
彭庆红欲言又止,机灵小弟故意问:“这位大哥,你知道原因就告诉我们大伙儿呗。大家凑够钱诚心诚意到这申请摊位的,涨了两倍还多,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啊,哥们,知道啥就说呗,东北爷们咋这么磨叽呢?”
彭庆红一拍大腿,“唉——我说了你们别到处传,我听说啊,听说……市委会龚副主任的侄子,是曹景亮的女婿,要不能把他弟弟曹景明安排在这儿。”
机灵小弟大喝一声,“那不成一家子承包了吗?那让我们过来干啥啊?配合他们演戏。”
“还能干啥?他们承包了,翻番卖给我们,还没开始摆摊,他们钱挣够了!”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时候,彭嘎巴让麻秆出场,庆红控场能力太差了。
麻秆站在台上高举右手,“不公平。”
“对,我就说不公平。”麻秆手里扬着一沓钞票,“我爸我妈我奶我爷,还有我老丈人的钱都借来了,就想买个摊位挣点钱,让我媳妇过上好日子。现在他们不给我活路,我要去市委会问问,是不是要把我们老百姓逼死。”
彭庆红看到远处大哥,咧了下嘴,明白大哥不高兴了,马上跟着起哄:“不公平,我们要活路,我们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