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轮换着开车,中间除了加油上厕所,基本不停车。第二天凌晨四点到了图们县长安林场。
山区冷得早化冻慢,林子里还有厚厚的雪。
万善下车活动腿脚,头顶着鸡窝的方炮跑出来,披着大衣问:“老万来了?”
“别拿电棒瞎晃,再晃我眼睛给你一枪。”(电棒-手电筒)
“先进屋,天没亮死啦冷的。”
进屋一股臭脚丫子混着头油和没洗澡的味道,万善开门放味儿。
“关门啊,风进来了。”
“再喊一句我转身就走,过来帮你们擦屁股,还跟我事儿事儿的。”
“万处长来了,对不起我嘴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刘局和老洪呢?”
“他们在县里布控呢。”
万善眨了几下眼睛,咧着嘴角笑笑,招呼董建晖,“回县里。”
唐乾过来劝,“来了走啥啊,老万,等刘局他们过来呗。”
“我要先跟刘局碰头,研究下营救方案,事不宜迟。”
方炮望着开走的吉普车,吐了一口唾沫,“草,万善还这么驴性,刘局和洪处也是,他们不在林场去县里住招待所,万善肯定不乐意,闹脾气了。”
车上柳家祥问:“头儿,我们去哪儿找刘局。”
“回县里找个招待所洗澡睡觉,等我们恢复体力再过来干活。”
“不是跟刘局碰头吗?”
“领导都不急,我急啥?皇帝不急太监急,这破事儿谁乐意干谁干,我是过来帮忙,可不是过来主持工作的。”
葛林松点上烟塞柳家祥嘴里,“头儿说跟刘局碰头,又没说马上碰头,我们休息好了再碰头一样。”
万善看着窗外想明白原因,怪不得忙三火四的非要让他过来,大家都在等靠要,除了二处的人谁都不着急,再等下去孙小果真有可能嗝屁了。
说不定刘副局等着孙小果牺牲呢,二处的处长又空了出来。
洪处长嘛,老狐狸,上岁数就学会自惜羽翼,不像年轻时候冲动嗷嗷叫想立功。
一群老王八蛋。
睡到十一点半,万善在图们县找了一家朝鲜餐馆,董建晖看着啤酒和狗肉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