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要泡个澡,浑身臭死了,您泡不泡?”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也是,您住的高干单间,里面有洗澡的,我去跟群众泡大众浴池。”
韩副局气得眉毛乱跳,“你说话总带刺儿呢?”
“孙小果会说话,还是京城的广播腔呢。”
万善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朗诵:“同志们,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韩副局被逗笑,“你这一嘴大碴子味儿,人孙处长一口的京片子。”
“瞧您说的,唔们家祖上不在旗呀,也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孙处长跟红苗壮,街壁儿都是京官老大人。唔们跟人家不能比,咱呐就是碎催、力巴,搁旧社会啊,我跪晚了,得抡我俩大耳贴子。”
“行行行,装什么京城人,听着真别扭,吃完赶紧泡澡去。”
“得嘞,小的告退,这顿挂您账上。”
——
桦甸县最大的浴池,下午浴池人也不少,水质也不咋地,早上最干净那池子水都让老头们抢鲜了。
万善脑袋顶着毛巾,摸摸腹部的弹痕,白瞎这好身材,将来去国外自由开放的无遮沙滩,震撼下小老外。
“头儿,来一根儿。”
董建晖递上一根儿烟,万善叼嘴里点上,“小董,你咋这老黑呢?好家伙,屁股蛋子都黑,以后结婚你媳妇晚上不开灯都找不到你。”
“我从小身上黑,就脸和手白,我也想把脸晒黑点。”
“别晒了,再黑点去非洲部落能当酋长了。”
“我才不是大老黑呢,我是华国人。”
葛林松拿着汽水,甩着家伙走过来,万善真是不想看。
“头儿,喝汽水,泡澡喝点冰镇汽水舒服。”
“老葛,我的呢?”
“自己买去。”
“你帮我买一瓶,出去给你钱。”
“你得请我一瓶当跑腿费。”
“哎卧槽,老葛,你特么抠死算了,我不用你跑腿,我自己买。”
葛林松灌一大口冰镇汽水,“老董你才抠呢,请我一瓶都舍不得,你攒钱干啥啊?平常吃饭你也不参加,喝酒喊你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