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老治保委主任,一下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但是你刚才说错了一点。”
“哪里错了?”
“我是从佟科长和小邓侦查汇报里发现的,匪徒没有散开一窝蜂逃跑,反而像有准备一样从东北角翻墙出去,那里有梯子他们都知道。相反,有深沟的西北角竟然没人去。”
万善走到杨公安面前,“难道这批劫匪里有镇委会里上过班的?竟然对关押犯人场所的大墙外如此了解。应该不是,如果是昔日的同事怎么会没人认识?如此一来只有一个结果。”
“有人指引他们逃跑的方位,既然能帮他们找梯子翻墙,帮他们割断绳子算事儿吗?”
“按照这个思路,关押室靠里位置的脚印就是杨公安的。”
“万处长,你能勘察现场,我作为公安特派员不能勘察现场?”
“自然能,老杨啊,你可不仅是勘察,还在帮劫匪查缺补漏。还有一点大家可能没注意到,老彭,杨公安离开后多久你被偷袭的。”
“半个来点,什么地方遗漏了?”
万善用脚拨动染血的砖头,“杨公安在你被匪徒打晕后,过来用砖头在你额头蹭上血,再把砖头扔到窗外。”
杨公安抱着膀子反驳,“胡说八道,照你那么说,我何必提前现身,等劫匪跑了再出来不好吗?”
“我是看到这边乱糟糟一片,担心被关押的劫匪出岔子才跑过来的。还有,彭主任不是被砖头砸伤的,劫匪用什么打的他?”
万善嘶了一口气,“好口才,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用砖头砸伤人,伤口应该掺有砖沫。我用手电帮卫生员照亮创口的时候,伤口里面却没有发现。”
“这块砖头就是你试图混淆凶器,借此把自己刨除在嫌疑之外的目的,下次记得用砖头再砸一下,或者使劲蹭伤口,轻飘飘抹点血太敷衍。”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万善从枪套里掏出杨公安的手枪,“你用刀割断绳子后,将这把枪交到匪徒手里,嘱咐他们过一会儿行动。只要你在其他人眼前露个面,就有了完美不在现场的证明,老彭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调转枪托底部举给他看,“你擦了很多遍,仍然在缝隙残留血迹。这把枪就是匪徒砸伤老彭的凶器,握着枪管,这样一下。”
万善站在姚墨身后比划着,姚墨下意识准备回头,枪托正好砸中额头。
“大家看清没有?匪徒就是这样偷袭的,然后踩翻火盆群殴老彭直至昏迷。冲到走廊快速把枪交还给杨公安,再听他的指挥,从东北角踩梯子翻墙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