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雪、扫地、烧小锅炉、洗尿戒子,一看挂钟,五点,又开始忙活晚饭。
梁秀琴进屋看见万善穿着围裙炒菜,“诶,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请假了。”
“啥事儿请假?”
“干得不开心,休息几天缓缓神。”
梁秀琴脱掉外套,兑温水洗手,“净扯,单位里有变动?”
“您怎么知道?”
“你是我生的,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外面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儿。保卫局能让你头疼难办,只有比你职务还高的。”
万善盖上锅盖,“还是您懂我。”
转身掀开帘子,戳了戳面团,面板撒面粉,“我们局长要竖我当靶子,他在后面暗渡陈仓。”
“你得罪了他了?”
万善揉着面,“没有,我是保卫局荣誉最多的,也是唯一的英模,用我吸引火力,如果对方火力太猛,要用我祭旗。”
“他咋这么犊子呢?你烙油饼啊?油酥弄了没?”
“您给我调一碗,烙七张,万荃能吃两张半,跟头猪似的,回家二十来天眼瞅着胖了。”
“别说她了,后天就返校能吃几顿。”
“太能吃回学校不习惯,外面下馆子被人看到不好。”
梁秀琴用筷子搅油酥,“看到就看到吧,她一个丫头片子,偷摸吃点好的别人也不能把他咋样,大馋丫头又不是就她一个。”
“女生多了是非多,嫉妒看不惯的就会背后打小报告,要不我送她返校,顺便找校领导唠唠。”
“你嘎哈陪她去杭州?家里老婆孩子谁照顾?想一出是一出。”
“我带贺棠维维一块去。”
“不行啊,我告诉你,维维刚满月你得瑟啥啊?冻感冒了呢!挺大个人疯疯癫癫的,赶紧擀面。”
万善揪剂子,“我不能在家呆着,我得躲出去,现在局里波谲云诡,人心鬼蜮的,一不小心把我也炸了。对,我带她俩去姥爷家。”
“你们局长要换人啊?”梁秀琴拿勺子把油酥涂抹面饼上,一边摊匀一边说:“不对,你们局领导换人,跟你有啥关系?你都不是副局长,咸吃萝卜淡操心。”
“唉——妈,您小瞧我了,这里面真有我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