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嘴角浅浅扯了下算是回应,翘起二郎腿整个人靠进沙发里,他是故意的。
贺棠说过三舅是钻头觅缝的人,做人做事蝇营狗苟。刚才摆长辈架子,说话像在训孩子。
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万善要给他上一课。
对付这类人就不能低姿态,容易让他心里误会,以为你在逢迎讨好。
相反,姿态摆高一点,甚至对他轻视,反而会让他找回顺从和谦卑。
“小棠跟我提了三舅要来,前几天刚破获一个杀人案,一忙就忙忘了,抱歉啊。”
万善嘴上说着抱歉,坐着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丝毫看不出歉意。
三舅察觉出不对劲儿,万善跟他接触过的小辈儿不一样,讪笑着说:“知道你工作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也是第一次听小棠说起你,结婚时候我以为娘家没人呢,小棠跟我说三舅要来,我还一愣,以为是远房舅舅呢,没想到是亲舅舅,这扯不扯呢!”
万善拿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看着额头冒汗的三舅,“刚才的话冒犯了,不管亲疏远近,你也是蒋家的舅舅。”
万立文起身拿暖瓶给三舅倒水,“亲家舅舅,我去厨房看了有好几个硬菜,待会儿好好喝两盅。”
三舅连忙说好,心头上的阴霾退下,刚才万善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恨不得抬屁股逃离这里。
万善的话明明白白点他,从来没打过交道,三舅与贺棠家也不亲近,现在顶着娘家舅舅的名号过来装大尾巴狼。
收收装逼摆谱的心思,万善不会惯着他。
万立文笑着帮万善解释,“她三舅,我家老大忙起案子来没日没夜的,大年初三接到电话就跑出去,一直到昨天都忙到半夜。”
“他做事认真,下班回到家也不放松,脑子里想得都是办案,刚才没缓过劲儿呢。”
三舅接纳这个说法,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指着万善鼻子骂他没教养?他还不想死。
捏着鼻子违心替万善说话,“公安都忙,心里时刻想着抓坏人,肯定没办法放松。”
“三舅真懂我,我跟你说,初三发现死人,初八那天抓到凶手。这老登死活不撒口,他不认罪没法结案,可把我急坏了,你猜我怎么干的?”
“怎么干的?”三舅不想接这句,硬着头皮问了句。
“敢跟我摆谱,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扬了二正der了喝的,直接抓起他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