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大山送早餐,万善骂了他。
“皮帽子皮手套大皮靴,你要竞选江城男模?”
张大山没听出万善的阴阳怪气,扯了下皮大衣,“毛熊那边弄过来的,我捡了个便宜。”
“有点钱不够你得瑟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挣钱了?你跟着我做事,你穿这么张扬别人怎么想我?”
“做事就不能动动脑袋?干净整洁就够了,花里胡哨跟个发情孔雀似的。”
忍受万善五分钟狂风暴雨的教训,张大山咔吧眼睛,小声说:“大哥,黄杏儿家调查清楚了。”
“然后呢?问一句说一句,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跟拉磨的驴似的被动懈怠,抽一鞭子动一下。说话!”
“啊?哦,黄老邪长的丑点,平常老实巴交不蔫声,媳妇是河南那边的。发大水一路逃荒到杨木林子。就是身体不太好,村里人怕娶回家死了,最后黄老邪领回家养,然后就领证了。”
张大山被万善骂得思路有点乱,“他媳妇……生了三个,身子越来越差。”
“身子差还生那么多?不要命了?”
“怀了不生干啥?”
万善摆摆手,他的思想跟这个时代的人有差距,懒得说别的,“黄杏呢?”
“这小丫头不错,四五岁就捡柴禾喂鸡,大一点就打猪草挖木薯,帮她爸喂猪。家里洗洗涮涮做饭都是她,照顾一家子吃喝,还帮她妈熬药。”
“跟村民有没有矛盾?做过什么特别事儿?”
“黄家五个兄弟,但是黄老邪人老实,媳妇还是外地的,他家在杨木林子大队过的最差,加上生的全是女孩,免不了被人欺负。黄杏儿从小就要强,凡事都拔个尖,嘴皮子厉害,总跟人吵架,所以……”
“所以风评不好啊,别的还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
“黄老邪弟媳总到他家借鸡蛋,时间长了也不还,黄杏儿就跑去叔叔家,数了三十个鸡蛋抱回家。”
万善抽了下鼻子,“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儿,黄老邪媳妇生病都没钱手术,证明亲戚处得不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那就是抢,拿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她叔叔家堂弟拦着不让拿,被她用石头砸破脑袋,闹挺大的。”
“这点屁事儿大什么大?村里一点屁事儿都放大到十恶不赦,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你,把这身皮跟我换了,再让我看见,我把你扒光吊大门口供人参观。”
张大山被关门声吓一跳,“大哥又咋了?一大早就拿我撒气。”
梁秀琴一大早披头散发,叉着胳膊坐在桌子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