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晖轻轻摇头,“不知道,审到今早快八点才出来。”
“审讯笔录怎么交给你了?”
“我们科小赵跟着他一块审的,出来以后困的不行了,把笔录交给我回宿舍休息去了,要我把他喊过来吗?”
“不用,看来岳大处长通宵熬鹰了。”
万善给搪瓷缸里倒了五分之一的水,摇晃着搪瓷缸走到姜春生身前,吹了吹缸子里热水。
姜春生舔了舔嘴唇,看到万善的眼睛,刺针一般低下头,用手扣着指甲,身体一个劲儿哆嗦。
“喝点水。”
万善将搪瓷缸递到姜春生眼前,晃了两下水蒸气熏姜春生脸上。
姜春生双手捧着搪瓷缸,不顾水烫不烫,一饮而尽,通红的眼睛流下泪水。
“谢谢万领导,我还想再……再喝点。”
万善拿走搪瓷缸,“昨晚审讯没给你喝水?”
姜春生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又拼命摇头。
万善捞过凳子坐在姜春生身边,声音放缓,“昨晚有人难为你了?是不是那个岁数大的,跟我说说。”
“摇头做什么?你是我抓回来的,保卫局除了我真没几个人能制伏你,怎么能对你用刑呢?”
“谁对你用刑了?我看看哪里受伤了,你现在只是疑犯还没定罪呢,怎么能打你?简直是目无法纪。”
“春生,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讨个说法。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身好功夫没去打架也没去抢劫,我抓你回来是有些问题需要了解,并不能证明你是坏人啊?对不对。”
姜春生被温和的语气勾起心底的委屈,循循善诱的话术让他内心温暖,把脸埋在胳膊里哭着说:“我不是坏人,万老大,我什么都没做?”
“你在哽咽什么?没出息,好好说话。是那个姓岳的老登揍你的吗?打哪儿了给我看看,太严重就送你去医院。”
“他用锤子砸我脚趾豆。”
万善给了董建晖一个眼神,董建晖蹲下身子给姜春生脱鞋,带得姜春生痛哼一声。
左脚小脚趾变紫,指甲已经没了。
“让卫生员带针和药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