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嗑瓜子的频率加快,陷入复杂的思考。
万善也不催促,反而引导其他人回忆,“大姨说姜春生独来独往,说明他跟各位邻居不近面,他搬过来这两年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一个独来独往的人,有人找过他几次,一定会引人注意,各位大姨帮忙回忆回忆,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有,真有。”
刚才揭短红棉鞋的大姨叫了一嗓子,迫不及待跟万善说:“去年八月节,我刚从街上回来,瞧见一个男的进了他的院。”
“多大岁数?多高?”
“挺老高,跟你差不多,岁数估计得有个四五十,就看着个侧脸。”
红棉鞋大姨不甘示弱,主动补充:“我也看着了,那男的穿的皮毛大袄,瞅着不像江城的,像……像打猎的。”
“而且身上一股膻味,腥次赖嚎的。”
万善把几位大姨提供的信息记下,不清楚的地方又问了一次。
——
正月初六,节后返工。
办公楼门前的红灯笼下,来来往往的人没心思看一眼。二科、三科的人来不及回味春节,马上投入工作。
印见微收了一抽屉好吃的也没空吃,大家知道她贪嘴,从家里带好东西讨好她。
希望万善有什么动向,能跟他们一个提醒,不要撞枪口挨骂。
姚墨过来汇报三个消息。
一、薛战军那边有人找了关系,江城车皮增加到十五节;
二、松省不同的林场和林业局价格调控,拿到的底价有出入;
三、木材从林场往外运到货运站效率慢,大货车不够。
万善慢慢喝茶,半晌后说:“车皮不宜增加太多,林场的采伐也是有数的,涸泽而渔容易牵扯出大麻烦,我去跟薛老三沟通。”
“目前全国还是计划经济,市场调控波动不大,所谓的价格调控是关系没到位,你让彭嘎巴他们花钱打听清楚是谁在捣乱,钱没到位还是挡了他的财路?”
“头儿,有没有一个标准,还有怎么打点?”
“价格波动不能超过售价一成,钱没到位就问问他胃口多大。”
“万一要太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