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炮拿杯子倒水,“我听说用掌法打死的?跟话本子里大侠似的,真假啊?”
“真的,还是南少林的掌法,非常刚猛,练好了能打裂头骨。”
“草,牛逼大发了?万处长,晚上找地方吃点。”
眉毛跳舞的方炮这么主动,万善收起照片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他,“你不对劲儿。”
方炮摸摸脸,“我咋不对劲儿?”
“有事儿啊?”
“我吧,还真有点事儿找你。”
万善站起身拿大衣,“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不是,你不问问啥事儿?人家都说请你吃饭都不去呢。”
“炮哥张嘴了,能不能办这顿饭我得吃,平常肉菜都舍不得打两份的人,今天主动请客,我不吃那不是瞧不起你嘛。”
“你、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能不能办且不说,你炮哥的酒我要喝,别磨叽,爷们一点。”
方炮找了一个胡同,没有幌子和挑幡,进了正房外屋地冲东屋咳嗽两声,“老嘎拉,弄个狗肉锅。”
带着万善进西屋,拉灯绳摘手套揣兜里,大衣帽子挂墙上挂钩,一挥手:“上炕。”
方炮大屁股蹭到炕上,万善打量这间屋,夯土地泥巴墙,报纸发黄发黑挂着蛛网。
芦苇炕席蹭得反光,炕沿伸出半尺宽盘包浆的木板,三根胳膊粗木棍从地上撑着。
炕琴繁复的雕花看不清原色,窗户用布封边,房间像个地窖。
万善站在地上没动,摘手套在手心里敲打,“哪儿找的?这是吃饭的地方?”
“老嘎拉正经满族人,祖上跳萨满的,解放以后不让跳了,没别的本事最擅长做狗肉。”
万善做到炕边,“满族人不吃狗肉啊。”
“人都快饿死了,还有啥不能吃的?老万,你从小没吃过苦,我父母说过去旧社会,一袋粮食就能换个媳妇,闹灾的时候一口吃的就能领个女的过日子。炮弹弓弩再强,没吃的都特么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