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顿酸菜汤不够味儿,隔夜的酸菜汤才入味呢,你嫂子现在口味重,大肥腊肉吭呲吭呲造一小碗。”
“不都说孕妇口味怪嘛,生下来了口味咋还变了呢?”
两个灶眼忙完,万善开始揉面,“你有事没事儿?把皮蛋剥了,再剥两头蒜。”
“干啥都让我干?”
万善直起腰朝着客厅喊:“贺丹过来厨房帮忙,万荃不想干活。”
“喊啥!喊啥!”门帘一挑,梁秀琴杀到,“万荃你回来当祖宗的?干点儿活都不行?上个大学把家务活学没啦!”
“还有你老大,你嚷嚷什么?贺丹看姐姐,你非要喊人家,磕不磕碜的慌?”
“我爸干啥呢?让他过来干活儿啊。”
“你爸陪你老丈人呢,我去喊申爱红过来干活儿。”
“明年请个厨子吧,过了年真累人。”
梁秀琴瞪着万善,“我看你是得瑟的要上天,赶紧干活儿。”
手指点着万荃脑袋,“回家摆大学生的派头,小万荃你等人走的,咱俩好好唠唠。”
万荃揉着脑袋龇牙咧嘴,“哥,咱妈戳人还那么疼呢?”
“那你明年还回来吗?”
“回,暑假我就回来,这么多吃的,我不回来亏死了。”
“没出息的样儿,活该被打。”
申爱红端着一盆洗好的萝卜白菜进来,“大哥洗好了。”
放下盆搓着双手在嘴里哈气,万善瞧见她冻得通红的手指,“小荃,给她用温水泡泡手,再抹点蛤蜊油,免得长冻疮。”
“不用,我缓缓就好了。”
“厨房没活儿了,你进屋喝茶嗑瓜子去吧。”
万荃连拖带拽把不情不愿的申爱红拖进屋里,返回来小声嘀咕:“哥,她是不是装假呢?”
“她要真不想走,你能带走她?跑我这儿卖惨呢,去给她拿蛤蜊油抹抹。”
“碰一下凉水就长冻疮啊?矫情。”(东北没听说谁冬天用冷水洗一次东西就长冻疮的,长期用冷水洗和掉冰窟窿里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