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过?坐着过。”
“去我家啊,老多好吃的了,猪肘子猪蹄子猪耳朵猪心猪肝大排骨里脊肉,还有猪肉炸的丸子,五花肉炖酸菜,后丘肉的酸菜饺子。”(后丘-后臀)
荣大爷喉头滚动,“我不吃你家饭,吃你一顿你能骗我一车大米。”
“您有一车大米吗?我都弄不来一车大米,岁数越大牛皮吹的越响。”
万善拿过装烟叶的铝饭盒,自顾自卷了一根儿,抽了一口,“呸,呸,啥玩意儿啊?好烟叶坏烟叶两掺啊?”
荣大爷抢过饭盒,“我这岁数有口抽的就不错了,省钱。”
“你瞅瞅,我就知道你离了我,抽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这是给你准备的烟和茶。”
万善把手里一条大前门和白牡丹茶放桌上,“抽烟喝茶时候念着点我的好,谁像我这么挂着你,感动不?”
“感动个屁,你送礼就送一条?都讲究成双配对的。”
“这是关爱,送礼你也没什么能回报我的,免得你心里有压力,我给你东西还得照顾你的情绪,你也太难伺候了。”
“你就没憋什么好屁。”
荣大爷嘴上骂着万善,打开柜子把烟和茶叶特意放被子下面压着,又摸出一个小盒扔给万善。
“我不欠你人情,这是给你闺女的,图个喜庆。”
红绳下系着黄玉葫芦,柔和如脂,色若板栗瓤。
万善乐得能瞧见嗓子眼,“瞅着像和田黄玉,荣大爷,这玩意值钱,能换十条烟,不心疼啊?”
“滚滚滚,以后别来我这儿,我就一个打更老头,总想从我身上抠东西。”
万善捏着下巴认真说道:“您呐,就跟冰山一样神秘,暴露的实力只有十分之一,水下还有十分之九呢。还有啥好玩意儿?都拿出来我帮你鉴赏鉴赏,放你手里你再当垃圾扔了。”
“你给我出去,明抢是不是?土匪啊你,强盗,胡子,你还四处处长呢,混蛋……”
荣大爷骂得唾沫横飞,拦不住万善又搜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条手串。
“手串我拿回家给猫玩。”万善说着就把手串带手上,闻了闻,“沉香的。”
“你就是个胡子,我要跟上级反映你的行为,简直无法无天。”
“别反映了,收拾收拾跟我回家过年去。”
“我不去,我要看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