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扣住他后脖颈拉起来,“站着说,说明白再吃饭。”
得意劲儿戛然而止,伤痛的记忆又浮上心头,万有的背不由得弯了下来。
梁成夹个鸡腿放到贺棠碗里,“都吃吧,有啥事边吃边说。”
“我……我要搬出去住。”
万有说完以后挺直了胸膛,忽略颤抖的双手,像一个对旧家庭宣战的斗士,
万善啃着鸡翅,眼睛瞟到万立文脸上,“爸同意不?”
万立文有些怒其不争,口气也有点烦躁,“你为啥要搬出去住啊?家里有吃有喝还供你上学,到年底你就毕业实习了,差这半年啊?”
“再过两个月我就十八了,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生活。”
“没人拦着你啊,你大哥早上还说,一套房和三转一响任选一个,他当哥哥对你们的情义。”
“爸,我拦您一句,房子或彩礼二选一,总价不能超过二百,我这还有一家人要养,孩子马上也出生了。我是最后当一次冤大头,不是欠万有的,省得以后他跑过来说分家分少了。”
“有区别吗?”
“当然有,在你嘴里,任选一个,好像我求他选一样,而且那个情义是什么情义?他万有可有帮过我?关心过我?我说过的话他听过没有?情义,他也配。”
万有很想硬气地说一句:我不要。
可他知道大哥说一不二,他要说不要,那真就是什么都不会给。
“那给我钱吧。”
万善直接拒绝,“不给。”
“你不说总价不超过二百嘛。”万有有些急了,脸上的肉跟着抖动,鼻孔喷着热气。
“是房子或者彩礼,我出二百,其他让爸妈给你补上,而不是我给你钱。你若是拿钱就给我写收条,懂不懂?”
梁秀琴看着发愣的万有气不打一处来,“你大哥的意思,你结婚的房子或彩礼他出大头,作为大哥没亏欠弟弟。但是你现在拿钱就是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两不相干。”
“大哥你那意思要跟我绝交?”
“断绝关系,明白吗?你现在拿了钱,结婚时候跟别人说我没帮衬过你,我不能拿着收条到处说我给你钱了,丢不起那人。钱我必须花在明面上,咱爸接济姑姑叔叔,没收条没宣传,人家都以为咱家占了便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所以我不会干这种蠢事儿,你结婚我出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大哥仁至义尽,没亏欠弟弟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