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有事儿找大姑,电话里大姑说的,要不然家里还不知道呢。”
“先喝点水,你怎么过来的?”
“一大早搭牛车来的,晃悠四个来点,找到这儿都下午了。”
“走,带你垫一口。”
粱昌局促地搓手指,“不用善哥,我带干粮了。”
“我是你哥,到我这儿饿肚子怎么行,走,别夹咕啊。”
郭师傅一脸严肃指点徒弟配菜,万善笑着说:“郭大厨传艺呢,挺像样儿呢。”
“老万,你到后厨是……中午没吃饱吗?我再给你掂俩菜。”
“不用,我表弟过来看我错过饭点,我寻思带他来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挂面咸菜,外面手艺哪有你的正宗。”
郭胖子脸上冒油光,手指梳几下头,“嘿嘿,这话说的,剩点福根儿,不嫌弃就弄个折箩。”
“别占了你们带回家的饭盒,下点挂面就行。”
大锅饭总是会剩,剩的多晚上回锅继续,剩的少是食堂默认的福利,带回家给孩子吃。
一包烟下面压着粮票和钱,郭胖子只拿了烟,“钱收回去,剩菜要什么钱?”
一盆挂面,三个鸡蛋,盖住盆口的菜码,看的粱昌咽口水。
妈呀,保卫局伙食太好了,这么多鸡蛋和肉,除了过节平常都吃不上。
厨房小徒弟也感激万善来了,师父没空训他,还能偷会儿懒。
郭师傅跟万善坐长凳上抽烟,“听说你们最近查绣花鞋案子?”
“嗯,你们食堂都知道了?”
“是特务吗?”
这位也是一双绣花鞋的忠实读者,万善吐出一口烟,“暂时没发现是特务,涉及到私人恩怨。老郭,多了不能说,警务保密纪律。”
“我懂,不是特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