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呢,要不说我记得他。去年保国强说他儿子结婚,家里房子不够住,盛怀礼的房子空好几年没人住,能不能分给他。”
万善散了根烟,“那怎么没同意呢?”
“这事儿说起来复杂,我向省厅反映过这个问题,档案管理科那边不同意,说盛怀礼执行保密任务去了。你想想,人家公安同志出差,我们在后方把人房子分子,那也太令人心寒了。”
万善笑了笑,人要活着回来肯定要闹一通,沙干事要吃批评处分,还会给街道办主任找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房子不够住自己想办法。
沙干事接着说:“所以我让保国强同志自己想办法,。”
至于房子是私人、单位还是街道办的,万善没问,估计是一笔烂账。
这时候房产还没理清,几十年后才出台不动产统一登记。
“头儿,包国强会不会也有问题?”
“保,保护的保,回民姓这个的比较多,这片是回民聚集地,就要了解下民族特点。纳、马、撒、哈、沙、赛、速、忽、闪、保、木、苏、郝,都是回族常见姓氏。”
万善眼睛看了眼沙干事,“这位沙干事也是回民。”
“头儿,我知道,回民比较白,男的很多脸瘦长、深眼窝,高鼻梁,鼻尖长,女的眼睛大。”
“对,包括头发卷曲或者微卷,眉毛粗密,男性会留连鬓回胡、下巴胡,没有鬼子那种仁丹胡,这些都是他们体貌特征。包括语言、穿着、习惯,需要一个综合判断。”
三尺半宽的胡同,两个男的相遇要侧下身,沙干事站在黑漆门前,“万公安,就是这了。”
大门下方被雨泡烂了,门上有小孩的涂鸦,腰部高写着白井风大王八。井字写个日字头,画叉不会写,估计是叫白景风。
胸口位置写着:哈桑尿炕,休死人。这位个高点的小朋友,羞字不会写。
沙干事掏出钥匙开锁,跟万善解释:“省厅同志跟派出所同志来过,弄掉锁头进去的,后来我在单位找了一把旧锁装上,钥匙也是我保管。”
穿过两米长的通道进了院,沙干事才问:“万公安,盛怀礼同志还回不回来?”
“现在没法给你确切的日期,再等等。”
那具中山装白骨经过辨认,但不是百分百确认,尽管身高、服装都符合盛怀礼的特征,万善也不能确定就是他,要讲证据。
最普通的北方城市小平房,院子不到二十个平米,进门左手是煤棚加仓房,所以留了条通道。
满地尘土和腐败的落叶,杂草墙缝里倔强长着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