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爷爷。”
“行啦,听你说话耳朵累,等你好了咱爷俩再唠。”
苏占魁坐床边凳子上,“什么味儿,万有喝鸡汤了?这小子,还那么自私,完蛋玩意儿。将来你别对他太好,有些人畏威不畏德,给点好脸就找不着背北了。”
“呵呵,对。”
“昨天你手术的时候,我以为你肠子都掉出来了,当初有个战友被机枪拦腰打断,那肠子......不说了,当时就把我吓傻了。这人啊,牙齿不锋利,指甲也不坚固,偏偏造出来的东西杀伤力最大。”
“这些年我总结出来一个道理,最需要防备的就是人,每个人都不会按话本子上那样演,你以为最老实的人偏偏背后给你一刀,有的人看着厉害啥也不是。就说当年塘沽有个汉奸,开烟馆绑票杀人,杀咱们同志一点不手软。”
“怎么样?被我抓到的时候,刚砍掉一根手指就眼泪鼻涕一大把,恶心的要死,跪在地上磕头说爷爷饶命。坏人越表现的凶残越怕死,二愣子岁数大了一样怕死,没什么可怕的,一枪的事儿,不行就给一梭子。”
万善在苏占魁催眠唠叨声中睡着,不知道人啥时候走的。
再睁开眼睛不知道几点,贺棠拎着暖壶推门进来,“你醒了?”
“嗯。”
贺棠先给他兑了点温水,“你刚开始恢复,水也不能喝太多。”
万荃啪啦啪啦进来,“大哥,你今天能吃东西了。”
说到这里开始告状,“昨天晚上妈过来发现鸡汤少一半,你还睡着呢,肯定是万有偷吃的。大哥,你要骂骂他,病人吃的他都敢偷吃,以后还不得偷你钱啊。”
贺棠劝着万荃,“好啦,你大哥刚醒,你投个毛巾给他擦擦脸。”
毛巾糊脸上,万善鼻子嘴都被盖住,忍到万荃擦手的时候才说:“你要不会擦脸就好好练练,我中弹都没事,要被你擦脸捂死。”
万荃瘪着嘴,“大哥,对不起。”
眼眶一下红了扑簌簌落泪,“前天我都担心,担心你醒不过来,大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万荃抱着万善的胳膊哼哼,脑门上挨了一下,“不会说话就上学去,你跟万有没一个省心的。”
万荃破涕为笑,拿起小桌上的铝饭盒,“这是甘奶奶给你炖的蹄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