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让你帮我打听去嘛,我一个男同志去打听不合适吧。”
“那倒也是,住哪儿片啊?我去街道办问问。”
万善摸着鼻子,七十岁的老头有点小雀跃,“她是机械厂的钳工。”
梁秀琴表情透着古怪,试探地问:“女钳工啊?相中了?”
这类厂子里的女工可不是余盈那种柔柔弱弱的,不说虎背熊腰也是体格强健。
万荃比万善都着急,“妈,那贺棠老高了,我瞅着比我高半个脑袋呢,真要嫁给我哥啊,将来我侄子侄女都是大高个。哥,你是不是跟贺棠处对象了?要不咋盖房子呢?”
“两码事,处不处对象咱家房子也有点旧了,趁着上面没政策多盖两间,万一过两年有变动呢?你去盖章都不够折腾的。”
“咱家现在不算厨卫那两间,现在是七间房,江城小老百姓里也算优秀家庭,只要贺棠没对象,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行不行的先别定,我跟贺棠同志接触一段时间再说。”
万立文整理家里报纸,想起余盈就闹心,看着万善还是嘱咐道:“谨慎点,接触一下看看对方的人品,如果觉得合适就带到家里让我们见一面。前面那个就是遇人不淑,结婚是大事,不能太冲动。”
梁秀琴当下拍板,“明天我就联系机械厂工会的问问,小贺同志究竟哪里好?让我大儿子一眼相中忘不了。”
——
余炼铁和王春桃领证了,张大江从石头厂带回来的糟心消息。
石头厂的人揍了余炼铁之后,反而开始关注他,总怕这小子乱搞屁股不让人省心。
余炼铁和过去工友没联系,偏偏有人注意到他领证了。
自从上次潘家集体出动大闹日化厂家属院,万善真没怎么关注,猛然听到这消息。
怎么说呢?一切事物都会自然熵增——趋向无序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