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万荃叫起来,“啥味儿啊这么臭?”
万立文进院,万荃捏着鼻子声音嗡嗡问他:“爸,你脚踩屎啦,哎呀,臭死了。”
万立文从车筐里掏出个玻璃瓶子,“别瞎说,这是我特意要的肥料,熬化的马蹄子,浇花浇菜可给劲儿呢。”
“臭死啊!臭死啦!爸,你正常点不行吗?”
“你懂啥,等我用这个给菜上肥,到时候你别吃。”
“哎呀爸,你上次沤肥都被我妈骂了,你还不吸取教训。”
‘哐’厨房门关上,万荃得意地说:“你瞅,我哥都嫌你臭,放墙边去。”
在家里万立文比较听闺女话,只能把玻璃瓶放墙边,刚走到厨房门口,地上放着一盆水。
万善隔着门交待万立文,“我做饭呢,您在就院里洗洗吧,先别进屋,等身上味儿散散。”
万立文生气了,“我上肥料还不是吃你们肚子里了,都嫌弃我,又能耐别吃。”
吃晚饭的时候,梁秀琴一个劲儿抽鼻子,“老大,鸡蛋臭了?我总闻着一股臭味呢?你们闻着没?”
万荃指着万立文,“我爸整回家臭了吧唧的玩意儿,熬化的马蹄子给小菜园上肥。”
“那是啥玩意儿?”
万立文咳嗽一声,“我们单位老强跟我说的,他家的花就用这个上肥。”
梁秀琴眉毛一拧,“万立文我跟没跟你说过,别给家里整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拢共不到半分的菜地,你整什么肥料?家里那鸡粪还不够?”
“你想咋地?你半分地还想着亩产一万斤?”
万善用大勺给梁秀琴舀一勺菜,“谁说不是呢,爸,您这有点硬来了。”
万立文强行挽尊,“上肥料总比干浇水强吧。”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您啊没错,遭罪的是我们。”
“我自己干。”
“多新鲜呢,你看着屋里谁跟您一块堆儿瞎折腾。”
万荃举手,“我不去,万有你要陪爸用臭水浇菜吗?”
万有瞪了万荃一眼,用鸡蛋焖酱拌饭,万荃跟万善告状,“他瞪我,哥,你揍他啊。”
梁秀琴啧了一声,“行啦,吃个饭堵不上你那嘴,非得看你二哥挨揍才高兴啊?”
“看着下饭。”万荃小声咕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