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平日里本就有些窝囊的中年男人急忙闭住了嘴,儿子见状也赶忙低着头老老实实的不再辩解,生怕惹怒了这位在玻璃厂里保卫科长。
周翠云此时已经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压根都站不起来,这一幕也证实了她做贼心虚,两名保卫员强行将她从地上架起下了楼。
“顾科长,麻烦跟我一块回一趟保卫处吧,毕竟是玻璃厂的人,审讯时还是需要你在场,也算是协助办案,回头白主任问起来,我也方便说话嘛~”坐在摩托车上的冯振东温和一笑,主动暗示道。
“是!”顾言快速敬礼回道。
冯振东带来的治安员为了尽快将人送回去审讯,也是让出了三个自行车后座的位置,为了预防三人头脑发热跳车逃跑,拿出草绳将三人双手捆住又将另一端的绳子系在了车垫下方的车架上。
回到保卫处,当冯振东与徐向东两人将三家遗老遗少的证词以及刑房里刑具介绍了一遍,两名街道副主任与两名倒卖工作名额的生产科长直接就选择了坦白从宽。
极为讽刺的是周翠云的丈夫与儿子,在进入保卫处的审讯室时,还不能赵山河发问就第一时间将她在厂里的一些受贿问题尽数交代了一清二楚,后者就连自己进入玻璃厂上班都是亲妈暗箱操作走动关系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晚上八点的时候,这起因审讯刘三扒出的贪腐与包庇案件暂时告一段落。
徐向东与冯振东各自端着一个大海碗坐在办公室里大口大口吃着鸡蛋面,待得将汤都喝进肚子里以后拿出手帕擦掉嘴角上的油渍,点燃一根烟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
“事情越扒越复杂了,案子到头了,光凭周翠云跟刘显宗的证词,顶多就是搜查跟问话,我看是查不出什么实际证据的。”徐向东闭着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有着调侃意味与无奈感。
在这个年代,厂单位哪有干干净净的领导,别说玻璃厂没有,连他们身在的轧钢厂不可能有,一个科长扒出副处长,处长,搞到最后指不定扒出谁来,但是级别越高的人,越不可能留下把柄给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