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闻声转过身瞥了一眼刘海忠与桌上摆放的两块三毛钱,把钱收进柜台点了点头:“快点,还有十分钟我就得下班了。”
“好嘞,马上就来!”
刘海忠应了一声,赶忙钻出供销社快步追上已经停到了院门口被人围观的板车前方,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了板爷儿说道:“爷们,帮个忙,替我搬进去。”
“一根烟!”板爷儿借过钱伸出伸出两只手指头,对这种需要帮忙搬运的“客户”也是毫不客气,你出钱,我干活,超出的活儿付出的体力劳动,那就得拿点其他的好处来交换。
刘海忠见怪不怪递了一支烟,感受着周围人注视的目光,背着手就在前面领路,花这根烟不是为了节省力气,而是他想要摆摆架子。
两百三加一张缝纫机票都花了,他还能自己搬吗?不得神气十足大摇大摆的显摆一番吗?
“哟~”
“咱们院儿又有一台缝纫机了啊?”
“刘海忠这是装了哪门子的邪,好端端的突然买缝纫机了?”
“他哪来的票啊?”一进院门,众人在瞧见刘海忠身后的缝纫机顿时也蒙了,倒不是质疑他买不起一台缝纫机,毕竟对方好歹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还是一名高级工人,按他之前的工资,一台两百出头的缝纫机不过也只是四个月左右的工资罢了。
只是这票是从哪来的呢?
他们可没听说厂里给他发了缝纫机票,何况他现在都因为参与动乱成了一个“问题”工人,被下放到了清洁队,怎么偏偏这会突然有了票?
“呵呵,我票是徒弟送的!”
“徒弟?你徒弟哪来的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