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拎着瓦罐端着洋瓷盘出了院子。
临近富贵家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一伙人正围在大门外。
这些人里有一大部分都是霍家堡的,北尧这边的人倒是没几个。
毕竟这大早上的,尤其还是农闲的时候,能舍得炕上的那点热乎气起来看热闹的,还真就不多。
眼见李越山过来,不管是北尧的还是霍家堡的人,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来。
“山子,来给六叔送饭啊。”
“哎呀,这羊汤可真鲜活。”
“要我说,六叔这就叫……那个什么老头丢了骡子,什么福什么祸的……”
……
眼见李越山过来,北尧这边的人自然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还得看那半斤绵白糖的面不是?
李越山也没有端着架子,笑着和熟悉的人都打了招呼。
相对于北尧这边的热情,霍家堡那边就是深入骨髓的畏惧了。
这家伙昨儿在自己村家神庙外大杀四方的场景,现在想来还都历历在目。
“六爷,这是俺娘熬的羊汤,你给六叔灌点。”
进屋之后,李越山就手将罐子放在了炕头上。
转头看去,一个和霍老太爷长的有几分相似的老头带头,身边用红纸倒裹着杠子,抬着一个敞木匣子。
木匣子里面,装着两床去了缎面的被褥。
要是娶亲,那裹着木杠子的红纸就是顺着来的,而这些被褥都是绣了被面的。
现在是退,当然一切都是倒着来。
“唉吆,你娘这一番苦心算是白搭了,老蔫这个怂样,一碗羊汤下去还不得直接送走了?”
六爷掀开瓦罐,闻了闻诱人的羊汤,苦笑着冲李越山说道。
“这不正好,您老人家有口福了。”
李越山笑着回了一句。
在场的霍家堡人看的直咧嘴。
羊汤什么的不去说,可那瞅着就是富强粉做的大白馒头,这家伙说送人就送人了。
说来也怪。
从这个时候的农村过来的人,对粮食有着相当大的执念。
上辈子李越山就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