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光着脚丫子,脚底板是一层几乎包裹住了半个脚面的厚厚老茧。
在李越山跟着来到船尾连接水芦边的时候,老头转头看向跟来的杨小东。
“伢子的腿脚嫩,浸不得寒气,你就在船上等着就成了。”
说着,也不管杨小东的反应,自顾自的拿出两节大拇指粗细的麻绳,将其横着绑在了脚底板上。
等自己绑好之后,又扔给李越山两根十厘米左右的粗麻绳。
李越山也学着老杆子的样,将麻绳绕过脚底板绑在了脚面上。
他虽然不在水边讨生活,但以前小的时候经常在起芦苇的时候跟着来水库寻摸过野鸭蛋。
这边的人进边芦荡都是这样,因为相比起芦苇荡,水边这一块的泥潭更危险。
这样将脚底板捆上麻绳,能防止脚底板被淤泥坑里面的吸力扯住。
“山子哥……”
杨小东眼见自己被老头撇下,随即一脸委屈地看向李越山。
他来就是图个参与感,把他撂下算咋回事?
“听话,咱带来的网兜里面有山枣子和红糖,你在船上熬上一炉子山枣红糖水,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也能去去寒气。”
李越山伸手拍了拍杨小东的肩膀,给这家伙也找了个活计。
杨小东点点头,这才转身钻进了乌篷里。
老杆头准备做好之后,翻身就下了船。
这船靠着边芦,水只有一尺左右,但底下的淤泥却能没过膝盖。
“你先别下来,把腿脚放在水里先适应一会。”
眼见李越山也要跟自己一样下船,老头立刻开口阻止。
他这双腿,几十年下来已经习惯了这刺骨的水温,虽然阴天下雨也会疼,但贴上点干苇灰也就没事了。
李越山不一样,没有习惯这种生活的人,第一次下水要是激了骨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越山也知道自己火气重,这点温度还激不到他,但他还是听从老头的吩咐,将大半个小腿慢慢的伸进冰凉的水里。
现在已经交上农历九月头了,山里面的水库尤其是在这边芦边上,那已经有些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