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痛,老李头的神色这才逐渐缓和了下来。
倒也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刚刚睁眼看到的那场面,多少有点吓人了。
一排排老老少少的站在炕头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炕上的自己,这特么是个人都得起魂儿!
“你没事吧?”
李越山好心好意的上前,却不想老头一扭脸抄起炕头的笤帚,光着脚就朝着他们一伙人追杀过来。
听着东厢房里面的鸡飞狗跳,吴慧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看那动静就知道,老爷子肯定没事了。
十几分钟之后,李越山连带着马二炮都龇牙咧嘴的出了房门。
紧跟着就是杨小东和狗剩,最后也是最惨的就是狗蛋了。
今天这两顿打挨的,多少有些冤枉了。
“火盆已经燎上了,你们先煨茶,饭马上就好了。”眼见老爷子气呼呼的出门,吴慧赶紧指了指厨房说道。
说罢,招呼着一脸好奇的云秀朝厨房走去。
李越山嘴里碎碎念着,抬脚朝正堂屋里走去,马二炮苦笑着紧随其后。
连他都记不清,这都多少年没尝过笤帚疙瘩的滋味了?
陇县老家这边的规矩,来客了上炕煨茶都得去正堂的炕上。
只是老李家的正堂没有炕头,火盆也不能放在架子床上去不是?所以这火盆就放在了地桌上。
李越山是李家门里的顶梁柱,所以能坐正堂屋里喝茶,而马二炮是客,自然也没问题,老李头是李家的老人,也在其内。
除了这三人之外,剩下的人在饭口上可就没有进门的资格了。
这倒不是说糟粕,只是以往的农村体现礼节的一种方式罢了。
就算是李越山这样上梁都能让妹子去挂红的家伙,在这种事情上也不会太过的计较。
围着火盆,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就着烤的微黄的馍馍,一盅接一盅的喝着涩口的罐罐茶。
还别说,这玩意虽然苦涩,但那头茶一口下去,再迷糊的脑子都能给你瞬间整清醒了。
等一罐茶喝薄了,云秀这边才过来请饭。
本来按照规矩是应该在正堂屋里的,但老李头不知道抽什么风,将炕桌搬到了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