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摸索了半天,这才从地桌下面的一个拐角摸出一个大瓮来。
打开瓮罐子,里面是满满一瓮奶白色的猪油。
野猪没有劁过,所以野猪肉有一股子很浓的腥臊味,尤其是公猪,若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都缺油水,压根就下不去口。
可猪板油却是个好东西,比起家猪炼出来的油还要醇香,只是相比起家猪,野猪体格子再大,身上也扯不下来多少板油。
就这一大瓮,还是李越山这一年多来猎杀的野猪积攒下来的。
抱着猪油瓮,立马转身出了正堂门口。
院子里,老李头和狗蛋已经将东西都归拢好,那一条乌梢蛇也已经扒皮去内脏,并且里里外外都清洗干净了。
“狗剩,灶灰掏干净了吗?”
抱着猪油瓮来到院里,李越山转头看向灰头土脸的狗剩问道。
“山子哥,已经掏干净了。”狗剩将灰耙子放在一边,冲着李越山说道。
“干净了就搬过来啊!”
狗蛋放下手中的活,随即来到小弟面前,抬手就给了一巴掌,低声骂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说着,狗蛋自顾自地去抬土灶。
这东西基本上都是土坯垒的,分量肯定重,但他俩毕竟从小跟着老爹马二炮打下手,膀子上自然有力气。
铁匠可是个吃力气的活,虽然打砧子用不上他们哥俩,但其他的物件也不轻松。
“额……”
谁知道,双手箍着土灶的狗蛋猛地发力,那土灶却好像长在地上了一样,根本纹丝不动。
“你眼尖,你倒是搬啊!!”
狗剩摸着被哥哥打的后脑勺,一脸嘲讽的看着脸都憋红了的大哥。
两兄弟相比之下,肯定是狗剩要机灵一些的。
所以一开始清理完土灶之后,狗剩就打算搬过去的,可试了试却发现,这土灶根本就不是土坯垒起来的。
外层不过是裹了一层草泥而已,里面却是石砖垫起来的。
这么大一个石砖土灶,别说他们哥俩了,就算是老爹马二炮来,估摸着都搬不起来。
“就你鬼话多,你倒是帮忙啊!”
狗蛋起身又给了小弟一脚,随即骂骂咧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