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开着,一个和狗剩差不多大的小子蹲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扒拉着面前的蚂蚁窝。
院里的孩子都在后墙跟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玩耍,可贺家门口这个却显得格格不入。
“娘,饭都做好了。”
就在孙梅领着李越山进院的时候,一个十二岁上下的小姑娘跑了出来。
“让你爹再加一个肉菜,算了,把那羊肉割出来一些,今天要招待客人。”
孙梅将大竹篓子递给眼前的丫头,随即开口吩咐道。
听到有羊肉吃,那专心致志和蚂蚁较劲的小男孩,这才猛地抬起头来。
这娃娃别看年纪小,脸形虽然带着稚嫩,但面相周正,下颚宽厚,就五官而言,相当有官相。
“这是我家大丫头,这是大小子。”
孙梅指着俩孩子对着李越山介绍了一句,随即又对着孩子喊道:“见人不知道叫啊,完蛋玩意!”
“哥(叔)……”
不用问,能对着李越山喊这一声叔的,肯定是大小子了。
“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世面,你别在意。”
孙梅乐呵笑着,一边请李越山进屋一边说道。
“嗨,这有啥的。”
李越山伸手摸了摸大小子的脑袋,随即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来。
小孩对这东西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但让李越山诧异的是,那看着憨憨的大小子,在李越山拿出大白兔来的时候,却猛地起身后撤了好几步。
那种神情之中流露出来的戒备,让李越山的心都没来由的一紧。
一个小孩子,得遇到过多大的事,才会在一个陌生人表现出善意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
李越山和其他人一样,都把朱红花和孙梅两口子作为比较。
实际上,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越山心里明白,孙梅的起家比起朱红花来要艰难的多。
毕竟拖家带口的,很多事情做起来难免会畏首畏尾。从这个贺家大儿子的表现上就能看得出来。
“山子,这娃脑子一根筋,你……”
“婶子,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