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沉思了半晌,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
那东西在整个陇县都是独一份的,只是在李越山看来,已经失去效果的它,倒不如冒险牺牲一把。
成了,算是老树长新芽,若是不成……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干就完了!
李越山撒开腿脚,一溜烟的跑回了北尧,进门之后二话不说进堂屋从门后头将牛角弓拿了出来。
原本是打算要瞒着老李头的,不过在出门之后,李越山想了想还是返回东厢房。
“从你进山的那一刻起,老李家就是你顶梁做柱了,要干什么就去干。”
老李头嘴上说的轻巧,只是枯槁的手却拂过牛角弓,眼中藏着不舍。
这东西,对于老李头来说,除了是以前老李家为数不多的家当之外,还是对儿子唯一的念想。
只是这个话,他不敢说。
李越山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之后拿起牛角弓再次朝着赵老八家跑去。
赵老八眼见李越山真的拿回来牛角弓,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手卸了弓弦。
“大小也倒合适……”
解开弓弦之后,赵老八拿出一柄细窄小刀,将两头和中间裹着牛角的麻绳一一挑开。
“你家老爷子这是下了真功夫啊,这铁木的品质高的吓人啊!”
解开牛角弓,赵老八熟练的将其中的铁木胎取了出来。
经过了这么多年,那木胎依旧纹理清晰,别说裂纹啥的了,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赵老八拿着铁木胎,转身进了料库,片刻之后拎着两个一尺宽四尺左右长的木方子走了出来。
“压着点墨线。”
拿出墨斗,照着铁木胎在木方上画出一个大概的轮廓,随即又用墨斗横竖打了十几条对称的墨线。
等一切都弄完之后,赵老八拿着木方来到承木上顶死,李越山就手递过刨子。
在老李家做活的时候,李越山也没少跟着学徒的帮赵老八的忙,木匠的手艺多少还学了一些。
由外到内,又刨又杵,一个多小时之后,一个和铁木胎差不多的模子就被两人给捣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