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县在陕渝甘三界交界之处,以往老一辈跑参,都是在三方地头上的大山里来回寻摸。
所以跟着参帮跑过参的赵长田,自然对这一套熟练的很。
赵长田没有搭理赵西林,只是走上前,在老头五步之外站住,抬手拱了拱手问道:“老哥怎么尥到这里来了?”
“给袍哥过货,被点了,要不是你们这娃子心善,估摸着昨晚我们爷们就凉了。”
老头乐呵的上前三步,随即又后撤了一步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看到老头的怪异举动,赵长田这个时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既然是清水,那没啥说的,老哥想怎么扎起(帮忙)?”
赵长田上前一步,看了一眼一脸憨笑的壮汉之后,笑着对老头说道。
“麻烦把头带我们爷俩出水瓢子就成,身上带的点子(钱)不多,等出去之后留个信,后续肯定会送厚礼来。”
老头看向赵长田,接着说道:“大兄弟既然分得清咱这一道的清浑,自然也知道老头子的话不是放空。
袍哥人家,说话做事从不拉稀摆带。”
“这都不叫事。”
赵长田笑着摆了摆手,只是说完之后却皱眉道:“不过我带着人出来打口粮,这一半天的可能都不会走,就怕耽搁了老哥的事。”
“这都感激不尽了。”老头搭把手,将手放在了赵长田的手臂上。
说罢,两人凑一起,朝着石台子走去,身后大汉和端着枪一脸好奇的赵西林跟在身后。
“啧啧,听这话的意思,老七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干缺德事啊!”
洋槐树下,李越山眯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际上耳朵竖的老高了。
这里距离石台子也不算近,差不多五六十步还是有的。
虽然两人说话声音不小,但是一般人还真就听不真切,可到了李越山这,就像是两人在耳边聊天一样。
川渝袍哥,李越山在上辈子刷视频的时候倒是没少听人讲。
不过后世那视频上说的也没错,即便是再忠义为本的组织,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一些见利忘义的违背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