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越山和芍药赶回北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只是东尧打谷场旁边停着的车子，让李越山和芍药都心里一沉。

还是晚来了一步。

两人将车开到李家院门外，下车之后敲开了门。

老李家灯火通明，大家伙都在正堂待着，似乎是算准了李越山和芍药会回来一样。

“娘！”

进门之后，芍药急忙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赵槐花。

赵槐花搂着已经打盹的小刀，抬起头来看向进门的芍药，展颜一笑。

芍药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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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疯癫了这么多年，虽然得亏李家用龙骨压着，但笑起来还是很容易看出和正常人不一样。

可刚刚，芍药明显看到老娘眼神清澈了不少，和正常人没有一丁点的区别。

按理来说，这是好事。

可芍药心里清楚，疯病乍好，可不是说人就好了。

“没事就好，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伙都休息吧。”

眼见两人进来，老李头磕了磕手里的烟锅子，对着芍药说道：“丫头，陪你娘说会话，别太晚了。”

“知道了，阿爷。”

芍药点了点头，从赵槐花手里接过了小刀。

李越山上前，将小刀抱了起来。

等人都散了之后，李越山凑到老李头的跟前，小声道：“人呢？”

“我让赵老幺给安排住处了，等符家人来领走就行了。”

老头子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随即看向李越山道：“你让跟前的人这几天多上上心，有上品的龙骨，多弄回来一些。”

“龙骨？”

李越山一皱眉，随即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小声地说道：“我看那神色，似乎都痊愈了。”

“痊愈个屁，八成是没多少日子了……”

“啊？！”

李越山吃了一惊。

原本进门的时候，他看到芍药娘的神情，就知道已经见过陈世豪了。

在李越山看来，心结都解开了，人也就好了。

但老李头却告诉李越山，这么多年，芍药娘已经熬光了心气，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