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现在赵家的人,绝对已经算是仁慈到了极致。
换成旁人,估摸着今天被枪决的,可能就不是四个人了。
可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越山心里的戾气非但没有下去,反而更加汹涌。
放过赵家人?
那他就对不起上辈子惨死的芍药,对不起被人一把火烧掉的老宅,更加对不起没过一天好日子的老娘和杳无音讯的云秀!
从今天过后,老赵家还会死人,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越山情绪上的变化,二老太爷居然点了点头。
“那的确该死……”
说这句话的同时,老头抬手将脸上的泪擦干。
“老四,进来!”
李越山并没有理会二老太爷,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赵四彪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子喝多了,麻烦你送他回去。”
李越山转头看了一眼老李头,随即对着赵四彪开口道。
老李头先是一愣,而后看了一眼二老太爷和李越山之后,缓缓起身下炕。
穿上棉鞋,老李头和赵四彪离开了堂屋。
昏沉的屋子里,就剩下李越山和已经喘气都有了间隔的二老太爷。
配上那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诡异。
李越山拿起酒瓶,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瓶子里的酒,不多不少刚刚剩下两盅。
眼见面前的酒盅倒满,二老太爷下意识的伸手就去端,却不想被李越山给拦下。
“等会,你问了你想要知道的,等我问完我想知道的,再喝不迟。”
二老太爷一愣,将手收回去的同时,微微坐直了身子。
“你就当我做了一个梦好了……”
李越山盯着那个忽明忽暗的煤油灯芯,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缓缓开口。
在李越山这个所谓的梦里,富贵也就是个傻子,一辈子无病无灾,但终究没有走出北尧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