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
吃过晌饭之后,李越山拎着提包出了门。
原本对万事都不上心的老李头,罕见地将大孙子送到了院子外。
“我说,这大过年的,您能别愁眉苦脸的吗?”
出门之后,看着老李头那张眉头紧皱的脸,李越山没好气地开口道。
老李头一愣,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
他知道利益越大的事情风险也就越大的道理。
所以他才清楚,李越山的这一步,无异于虎口夺食。
夺的下来,那就是老李家起步的基石。
夺不下来,李越山这一年拿命拼来的家底子,都有可能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灰飞烟灭。
“得得得,赶紧回去吧!”
看着老头挤出来的笑脸,李越山不耐烦的摆摆手,随即就那么溜达着前往东尧。
绕过打谷场,李越山没有直接去老太爷家,而是径直来到赵东林家门外。
“东林叔,在家不?”
站在院子外,李越山伸手敲了敲敞开的院门,冲里面喊道。
随着声音落下,赵东林披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从正堂屋走了出来。
“山子来了。”
看到李越山,这个原本在两尧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也立刻赔着笑脸迎了上来。
“外面怪冷的,赶紧屋里坐。”
一阵客套之后,赵东林将李越山迎进了屋里。
“老二呢?”
进屋之后,李越山盘腿坐在炕桌边上,笑着看向赵东林问道。
“还睡着呢,我这就去喊。”
赵东林难得有些难为情的看了一眼李越山,随即转身出了堂屋。
“……”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活了两辈子的李越山,在听到赵东林的回答之后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农村,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农村,这个点哪怕是没有农活,也都早早起来了。
整个汉水镇,就找不出第二个比赵西林还能睡的爷们。
难怪人家都说这娃也就是命好,投到了赵东林家,遇上了这么一个能疼兄弟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