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还没走?”
等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就看到墙角蹲着一个正在抽烟的身影。
走的近了,这才看清楚。
不是李越山还能有谁?
“有点事还没办,思来想去整个汉水镇就你这么一个熟人。”
李越山起身笑了笑,说话的同时伸手摸了摸旁边那小学徒的脑袋。
“成,正好今儿弄了点卤肉……”
王铁柱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转身掏出钥匙来,将院门打开。
这一套院子,是当初陈师傅用了手段,从供销点公转私的。
陈师傅一辈子也没听说有过儿女亲戚,所以这套院子顺理成章的就过到了王铁柱的名下。
遇到这种事,镇上不定有些长舌妇会怎么琢磨呢。
可到了王铁柱这里,还真就没人觉得他占这个院子有什么不妥的。
毕竟汉水镇就这么大,左邻右舍的也都不是瞎子。
这孩子有多孝顺陈师傅,这么多年大家都看在眼里。
三人进门,那小学徒的手脚麻利的将炕桌收拾了出来,又点上了火盆,这才转身去灶房忙活。
“你哪找的?”
李越山盘腿坐在炕头上,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嚼吧一边冲着灶房的地方抬了抬下巴问道。
“捡的。”
王铁柱滋溜了一口酒,很是随意的说道。
听着王铁柱的回答,李越山撇撇嘴。
也对。
两人的关系实际上不算多好,并且一开始的时候,那都是存了把对方弄死的心思。
后来虽然因为一些事有了缓和,但远远还没到掏心掏肺的份上。
不多时,那小徒弟端来几个热菜,还有一盘薄厚不匀的卤猪肝。
“让你上点心上点心,瞅瞅你切的这都啥玩意?!”
夹起一筷子猪肝,王铁柱一边骂一边将猪肝塞进嘴里。
小学徒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端着一个土碗蹲在正堂门槛外。
李越山自顾自的吃饭,没有拦着也没有出声说和。
他心里清楚,能遇到王铁柱这样的,这小子上辈子不说积德行善,可也准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至于没事找事……
那在这个年月,都是师徒之间最基本的操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