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巷子,李越山直奔中山道贺健成家。
现在事情明面上看着告一段落,但实际上依旧暗流涌动,这个时候,他不能动弹。
“贺叔,在家没?”
进了杂院,李越山来到贺健成家门外,冲着里面吆喝了一声。
“山子哥,你来了。”
等李越山的话落下,大丫头掀开门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丫头,你爹呢?”
李越山就站在门外,大丫头也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
大杂院里,各家各户都是敞门,除了大门口的院门之外,进门就是堂屋。
大丫头出门,说明贺健成和孙梅都不在家,所以即便是李越山和贺家关系再好,也不能直愣愣的往屋里闯。
“爹娘出去收菜了,天没亮就走了,看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
大丫头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拿出一个板凳来,放在了家门外的屋檐下边。
“山子哥,您坐着等会。”
“谢谢你了,丫头。”
李越山笑着接过板凳,就在屋檐下一侧的房根下坐了下来。
大丫头笑着回了一句,随即转身进门将门帘放了下来。
这年月规矩大,虽然家里就大丫头一个女眷,但该有的避讳还是得有。
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起来,看到李越山的时候,也都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
贺健成两口子做买卖,经常有需要稀罕蔬果的人大早上的来等,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当李越山正在心里琢磨下晌的事的时候,外面传来孙梅骂骂咧咧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到贺健成拉着架子车,车上拉着一些萝卜土豆,还有一些耐寒的蔬菜。
“可算是用到你了,让你干点活就磨磨唧唧的,还不如个好老娘们!”
“几棵白菜都看不住,要你能歘!”
“天天跟没了魂一样,也不知道你在想啥……”
……
人还没进门,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先进来了。
李越山皱眉苦笑,看来这天底下的爷们,但凡结婚了的,就没有一个耳根子能清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