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赢了，不只是能活命，还能翻身。

这次，他还是没拿定主意。

“再看看吧。”他说。

简洪点头，没再多问。

他也犹豫。

正因为他犹豫，才把球踢给海子明——谁也不愿当那个“主杀”的人。

“走吧，慢慢看。”

“嗯。”

四人重新迈步，朝前挪。

走了老远，再没碰上陷阱。

可他们走得比先前还慢，一句话都不说，像被抽了魂。

因为心里那道坎儿，还没跨过去。

走到河边时，他们一眼就瞅见水里晃着好几个鱼篓。

随便扔在那，没围栏，没暗桩，连个看守的影儿都没有。

就像在说：“随便拿，别客气。”

连喜指着鱼篓，犹犹豫豫开口：“老大……咱们……要不要把它砸了？”

其实他没想吃鱼。

在海上啃鱼啃了大半年，现在看到鱼都想吐。

砸鱼篓，不是为填肚子，是为出口气——不想让敌人舒服。

海子明看了眼，摇头：“别动。”

“为啥？”

“你看那些鱼篓，鱼挤得都快溢出来了，而且全死透了，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眯起眼，“说明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些。

吃都吃不完，根本懒得收。

你砸了，他们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你不如想想——怎么把人干掉？

人一死，鱼篓、鱼、船、粮，全都是咱们的。”

这话一出，仨人全点头。

“老大说得对。”

他们默默打水，装桶，转身往船上走。

为了方便，他们特意把船停在了内河入海口边上——

离水近，也离敌人，更近了。

船刚停稳，大伙儿就看见远处冒出一缕炊烟——有人！

顺着那烟味儿一瞅，嘿，一栋像模像样的小木屋立在坡上，愣是把他们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