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前,圣约翰城有着长达数百年的禁酒令历史。
因为在旧神的教义里,酒是恶魔荼毒世间的武器,是让信徒们丧失自我的罪孽。
小主,
所以信仰旧神的信徒们一生不会饮酒,他们将其视为毒药。
后来,圣约翰城融入了现代社会,高楼大厦在这座城市内林立。
而禁酒令这样落后的制度,也很快被淘汰。
新的时代,新的城市,融入了更多的人,不同信仰或者无信仰的人。
酒便在圣约翰城流行了起来。
只有那些依旧信仰旧神的信徒们,保持着不碰酒水的规矩,用教义约束自己。
但可笑的是,此刻酒馆内,一个个旧神的信徒坐在座位上抱着酒杯哭泣。
他们从没有饮过酒,所以哪怕一丁点酒精都足以让他们头晕目眩。
每个人都是哭着痛饮,或者抱着垃圾桶干呕。
或许是因为教堂被毁,信徒们绝望透顶,他们以此发泄。
也或许是弱者在末日里需要隐藏情绪、隐藏自我,只能麻痹自己,忘记他们无能为力。
在酒桌吧台前,卢昂坐在那,面前摆着一杯烈酒。
他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轮,但醉意始终没有让卢昂感到麻痹。
他只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酒保显然认识卢昂,在给其他客人倒完酒之后,都会回到卢昂面前站着,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满脸怨念的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其实不只是怨念。
有相当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他显然恨着面前的卢昂,但却甘愿在每次给别人送完酒之后回到他身边站着。
每一次他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时,眼神里的担忧和紧张不是假的。
每一次看着他醉醺醺的面孔时,眼神里的愤怒和怨念也不是假的。
他似乎早就知道卢昂不能喝酒一样,于是站在这守护着他。
又或是想要站在距离他最近的位置,审判他一样,用带着怨念和痛恨的目光刺激他的面孔,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悔改似的。
但卢昂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喝酒,一杯又一杯。
还是酒保率先忍不住开了口。
“一个多月没见,我还以为你死在了外面。”
“想不到一回来就给我惊喜,喝了十几杯伏特加。”
“很难想象,这是末日前闻到啤酒味道就会干呕的卢昂·约明顿。”
酒保擦着酒杯,冷笑着说道。
这是他和卢昂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听着对方带有嘲讽意义的话,卢昂没有回应。
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将空酒杯递给他。
酒保拿起空酒杯,没有选择继续倒酒,而是倒了一杯清茶。
看到这杯清茶,卢昂的眉头微蹙。
他将清茶推到一边,然后起身从酒保面前的吧台上拿了一个空杯,再次将旁边剩下半瓶的伏特加拿了起来,自己给自己倒上。
酒保没有阻止,哪怕他做了越近的行为。
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直到他再次喝完面前的酒,卢昂在坐回原处,扶着额头看着面前的酒保。
“我也很难想象,你会开一间酒吧。”
“马可·约明顿。”
卢昂低声说道,然后自顾自的再次倒酒。
听到卢昂的话,马可被气笑了,笑着微微摇头。
“我早把祷告书丢了,如果这是你想听的。”
马可轻声说道,将擦拭的酒杯放在一边,撑着桌边看着他。
“你赢了,你说得对。”
“每天念几句祷词,可不会让虫群不杀我。”
“跪在地上歌颂他们大主宰美好才行。”
“但我选择的是面对。”
“你选择逃避。”
马可看着卢昂同样带有荆棘的问道。
卢昂缓缓放下酒杯,表情有些不忍。
他带有一丝歉意的抬起头,随后看着马可微微摇头。
“当我离开的时候。”
“我不知道虫群存在,我也不知道虫群会打到圣约翰城。”
卢昂咬着牙说道,但马可显然因为这句话更加愤怒。
“这是末日。”
“我们每个人,都在末日的恐惧中苟延残喘。”
“幸存下来的人屈指可数,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因为这个该死的末日游戏死去。”
“你抛弃我。”
“你抛弃了你的侄女,你的家庭。”
“你明知道我们在末日里可能会死,但你依旧离开了圣约翰城。”
马可指着卢昂咬着牙说道,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